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卷卷有爷名, 第 75 章 最后的画像-为什么下面的毛是卷卷的免费阅读

第 75 章 最后的画像-为什么下面的毛是卷卷的
    《卷卷有爷名》来源:..>..

    鉴于当日幻境所破之时竟发现水妖之子的痕迹,江湖上立即一片哗然。哗然过后,众人便开始了围剿工作,企图斩草除根。

    这消息传的很快,没过多久,便成了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然让人奇怪的是,众人皆知了,却并未在众人所处之地发现尹奚的身影,就像是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边在紧锣密鼓的围剿之中,丘山一行人却准备回去了,他们已经在外逗留太久了,不便打扰。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不久之后就要开展仙门大会,他们必须早做准备。

    子廉拉着青石和拐医道别。

    “四叔,不然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丘山看看吧。仙门大会马上开始了,到时候会很热闹。”

    平心而论,子廉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从小到大,他跟在拐医身边的时间要远远多于在丘山的时间,然他性子如此,说起这挽留的话来,也说的别扭。

    拐医翻了个浓墨重彩的眼白,十分瞧不上这小子一路上酝酿了许久,结果就说出了这件事情,有点没好气地说:“行了,热闹我也看不出来。淮西这儿就很好,酒坊闭着眼都能找到,这才叫热闹。”

    青石也仰着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四叔,我舍不得你。”

    那模样十分“我见犹怜”,可惜拐医是个瞎子。

    拐医十分清醒,即便此刻他看不到,闻言极其傲娇的冷哼一声,道:“别舍不得我了,我还不懂你个臭小子的心思。在外面可以胡作非为,我这个瞎子没法管你,回去了就只能老实点了。”

    他总是这样,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感情,便只能自欺欺人地将他转化为各种各样的其他的理由,顾左右而言他,却偏偏不能将最重要的事情说出口。

    子廉于是再也没话说。

    直到最后的时候,他准备离去,拐医这次顿了一下,开口道:“子廉,不如意事常□□,别太纠结。”

    他那不正经话可以说个十万八千里,一到正经话时便只能说出这个来。然而话说的简单不代表他看不出来。

    子廉自年幼之时,遭遇歹人残害,飞来横祸,若心智不坚定点,恐怕那阴影就会影响一生了。

    子廉的脚步微顿,半晌轻轻地嗯了一声。

    -

    丘山的人都在收拾打包着东西,准备回去,这是一场难得的,浩浩汤汤的出行,但其实也没有多少许多特殊注意的。需要特殊注意的,是人。

    子廉拉着青石的手回去,这小子一见门口处站到他的师父便立即丢下他跑了过去。子廉看了一波人等,伏云师叔和莫刑师叔还没有来,十有八九是在和宁府之人寒暄告别,处理一些最后的事宜。

    殷师叔唯一向懒得参与这些,再加上前段日子受了点伤,也“不便走动”,于是先出来了。

    子廉向殷蕴洲行了个礼,又望了一圈,没发现苏袖禾的身影。

    “你是在找袖禾嘛?”殷蕴洲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眸子温和:“去她的房间试试吧。”

    子廉对于五师姐最近遭遇的事情有所耳闻,去的路上其实有点担心。

    关于当年尚期那件事,他对她其实没有什么可怨恨的,毕竟那飞来横祸是谁也不知道的。这些年来,她也时不时地来他几次,只是毕竟不像儿时那么亲密了。

    他怀着这点心思想七想八,路上倒是罗列了几句话来宽慰她,然而等到了宁府准备的房间时,他才发现苏袖禾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那位巡抚宁家的大小姐宁清浇正坐在她旁边。

    如今众人已经知道五师姐便是织锦司家走失的那个女儿,但那位夫人一死,师姐似乎对认祖归宗这件事情没什么想法了,众人倒是试探提了几句,但丘山这边完全没搭茬了,也就不了了只了。

    反正唯一在乎她是否回淮西的人已经死去了。

    屋子里,宁清浇似乎和她的五师姐在作画。

    子廉顿了下,却并没有离去,而是极顺其自然地贴着门壁,听着里面的话。

    宁清浇拿着镜子,头探的有点长,看着苏袖禾一笔一笔的画着。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听说苏袖禾今日要走,便打算来看看她,一为了道歉,二为了道谢,三则是因为了解内情,所以想要来劝慰一下她。

    然她其实没怎么干过这种事情,一路上也很惴惴不安,可没想到一进来,便发现苏袖禾正伏案,似乎极认真极苦恼地一手执笔,一手铺纸,画着什么。

    她倒是一愣,因为在想象中,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幅情景,正犹豫着,苏袖禾似是有点烦躁的抬头,且不经意地看到了她,立即眉目飞扬起,请她过来帮了个忙。

    也因此,宁清浇待在这里,而苏袖禾拿着镜子自己照着,一边让宁清浇帮她画一副自己的画像。

    宁清浇既是大家千金,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画一副画自然没什么,只毕竟她来时有歉意也有谢意,因此那画便下笔的更加仔细,如此一来,也耽误了些时间。

    终于,宁清浇画好了,交给了苏袖禾。苏袖禾极其满意,也极其感谢地收下了那副画像。

    宁清浇原本还有很多话说,不知为何便被拖来画了画后,原本的忐忑心情已经减轻一些了,然此刻见到苏袖禾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副画,她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变得难受。

    因为刚才作画拿画笔时,她已偶然间看到了书桌旁卷着的几幅画,画上是个女童,几岁大小,手腕处刻着一个禾字,还有鸡零狗碎的,都是这些画像。

    她想她已经猜到了这些画是谁画的,也猜到了苏袖禾画这幅画的用途,也因此,才会更加的难受。

    这点难受的心情让她很善解人意地感受到了苏袖禾接下来估计需要一段时间的独处,原本打算出去,走到门口时,苏袖禾却突然喊着了她:“叶天悌的死,你不难过嘛?”

    贵女窈窕的身影一下子停下,刚才还落落大方的背影似乎刹那间有点晃荡。

    若说宁清浇对叶天悌没有一点想法,苏袖禾是觉得不相信的,但此刻见她,却也觉得她似乎没有那么伤心。

    苏袖禾其实并不担心这个,她只是单纯的有点好奇,或者说,她已经有点迷茫,遇到类似几分的天涯沦落人,下意识地没经过脑子,便问了出来。

    说完了,其实她有点后悔。

    宁清浇的背影僵持了一会儿,她那温声细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那声音绝非是软绵绵的,而是自带贵女的风范。

    “伤心了,又如何?我既再也见不了他,也无法找到那神医谷去见他。”

    苏袖禾微微低头,半晌才轻声问道:“你会等他嘛?”

    “不会。”

    苏袖禾蓦然间抬起头,见她站在出门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门外,正是大好的天气,蔚蓝色的天空太过澄澈透明,让人似乎有种目眩感。

    “等待太苦,我在准备相见。”

    大抵时间上总有这样一种人,她的喜怒哀乐似乎都是难以琢磨的。

    明明是极其平常的景物,却难免有几分哀伤和难以抑制的扫兴;明明觉得四周已经到处都是泥泞,却也能看到泥泞之前种满了桃花。

    明明已经很悲伤,她却仿佛能够无师自通,将什么东西都放进酒窖里,任由它发酵,直到特定的时刻时,才会舀起一勺,自饮自酌。

    宁清浇走了,苏袖禾瘫坐在书桌上,看着那幅画许久,也没说话。

    她静静地先从第一张翻,仔细地看了一眼,才拿起第二张。有几张看了几眼,似乎是发现什么不对,她放在另外一沓之中。至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是很平静的,没有哭泣动容,也没有眷念和可惜。

    子廉背靠在门前,宁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苏袖禾才起身,似乎是坐的太久了,脚有点麻。她握起拳,使劲地捏了几下,下手似乎有点重,但她也没有龇牙咧嘴,这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子廉避开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苏袖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发现他,子廉跟上去的很顺利。

    他发现她出了巡抚宁家,朝着城外的一座半山旁走去。半山下有一块风水宝地,不肯为外人所随意靠近,据说有佛光普照,倒是有几分吉祥。

    宁苏氏被埋在了那里。

    苏袖禾拿着那些画像,左右转了两三个弯,找到了宁苏氏的坟墓。

    谁也不知为何她没有入宁家的坟,而被葬在了此处,但好歹也算是个墓地中的风水宝地,坐北朝南,即便是坟墓,那也是个相对舒服的坟墓。

    苏袖禾先是看了坟墓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宁苏氏之墓”,其他什么都没写。这也没什么,苏袖禾并不为此想要去找那位织锦司大人的麻烦,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会墓碑,看到自己似乎不认识那几个字了才想起跪下。

    这次来也没有带什么上坟用的东西,相比那些她也不稀奇。

    苏袖禾跪下,将那群画纸摊开,左右各几张,又看了墓碑上的名字一会儿,随即才有些小小地抱怨着说:“我看到你给我留下的所有的画了,其中有一些根本不像我,我哪有那么丑啊?”

    然右边的纸张只有寥寥两张,其他的都是和苏袖禾有几分形象的,毕竟从小到大,她的眉眼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岁月在她的身上似乎没有留下多少影子。

    想到这里,苏袖禾又有点沾沾自喜:“不过有些也不错,我果真是从小美到大。”

    这么有点小抱怨,又沾沾自喜之后,她将所有的画像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手中指尖一点,取出来个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只是尾部的灯囊更大一些,落在手指尖上,发出粉红色的光芒。

    “我把这些烧给你啦,你下次可记得,其中有一张是我现在的画像……我应该不会变了吧?那既然如此,你拿着这幅画像应该可以去找到我师父。我师父也很好,他……”

    她说的太过投入,以至于连旁边有人都没察觉,子廉微微侧了个身,借着位置的优势,很清楚地看到她的眼角有些微红,似乎有晶莹的光在闪烁。

    少女跪在墓碑前,穿着一件浅色的上衫,面前是冰冷的墓碑,在前面是看不到山顶的半山腰上,和那些一比,那柔弱的身姿似乎不容易看见,那身骨也显得极其柔弱。

    然而她的心里却倔得像一块石头,无比悲伤而又倔强着:“别想就这么打败我。总有一日,我不会再这么无能为力。”

    她不想要再这样。

    ——多年前,弱小地面对着比试,等待着师父和其他人的帮助,害的三师兄进了皇城暮鸦;而如今,幻境之中,看着娘亲,月影死去,看着尹奚为她舍身入幻境,不惜暴露身份,如今几乎是落荒而逃,众人追捕,生死不知。

    她要回丘山,为了多年前的那场比试中,落荒而逃的自己,打败灵山,催促着自己更加强大。

    而除此之外,成演师叔极其擅长各种机巧之术,通读各类奇淫巧技,尹奚直到现在还未找到,也许成演师叔能够提供什么线索。

    于是,三日后,云舟终于落在了丘山之上。

    而此时,丘山九位亲传弟子,终于已经全部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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