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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皇族和妖鬼族-为什么中国没有卷卷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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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天还模糊地亮着,月亮像是被泼了一碗水,看起来有点浅淡。而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不时传来几声鸟叫,但不尖锐,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样子。

    苏袖禾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似是挣扎一番,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肉眼可见有多痛苦,然而下一秒,她却突然挺尸似的,一下子坐起来。

    坐是坐起来了,只可惜眼睛还闭着,动作也僵硬着。她像是被人点了穴,端坐着几秒,这次又一下子站起来。

    既已站了起来,那眼睛便不睁也要睁了。

    屋内还黑,有点看不清,她结了两团光亮,按照早起的标准来了那么一套,又对摆在桌子前的浑沌问候了一遍,时间也只是过去片刻,外面的天却变得亮了些,起码能够看到影儿了。

    苏袖禾这才拿起红尾骨鞭,朝着苦竹林走去。

    仅仅是数日不见,一切都似乎已经变了。

    红尾骨鞭不再是昔日的骨鞭,它承载着幻境之中所带出来的巨大力量,且不知是不是因为共患难了一回,苏袖禾觉得她已能体会到那种物我合一的境界。

    而苏袖禾也不是昔日的苏袖禾。数日不见,苦竹林中那些奇形怪状,蜂拥而至的怪虫已经不足以让她害怕了,甚至成为她练武的工具。

    自淮西回来之后,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费在了练武之上。

    还有,唔,她现在也能早起啦。

    苏袖禾在苦竹林练了半个多时辰,天已大亮,她这才停下,准备回头沐浴更衣,吃个饭再去藏书阁研究术法。

    成演师叔说她那薄弱的灵根难以维持大规模的术法战斗,只能从机关术以及丹修之类的功法入手,借助外物为主,自身功法为辅。

    这个思路苏袖禾以前便知晓,只是一直以来有些抵触。毕竟她不是主动去学习机关术,而几乎是以被迫的姿势学习的。

    而现在她一日三顿的泡在藏书阁中,总算有了些主动的姿势。

    “五,五师姐。”

    她沐完浴,吃完饭,正准备拿着骨鞭去藏书阁,却突然被叫住了。

    苏袖禾愣了一下,回头看,却见那是一个外门弟子,白色衣衫掐着点浅橙色的边儿,是逍峰的外门弟子的标志。

    那人很瘦,而衣服却很大,因此显得就有几分不协调,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苏袖禾鞭负身后,看着他那有点瑟缩的眼神,觉得是不是自己吓到他了。

    不过她也没心思改正,最近这几日她都是这个表情,知情的人也知晓一二,见她如此,也有欲言又止的,其实她知道。

    而之所以一直这幅表情,只是为了节省精力罢了。

    “有什么事?”见他那副有些怯懦的样子,苏袖禾还是稍微放缓了一下声音。

    可这段时间她脑子在其他事情上不大运转,便没想到,只改了点声音,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这样一来,只会更带着几分威严。

    那外门弟子似顿了一下,然下一刻,他还像是鼓起勇气般,

    “五师姐,莫刑长老说,请您去大殿。”

    他这么一说,苏袖禾这才想起来,莫刑师叔之前的确说过要一起商讨下,关于这次仙门大会的事情。她原本还记得的,只去练了个武,便中途忘记了。

    既然如此,她点点头,答了一声,那外门弟子得了回复,行礼便要退下。

    苏袖禾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越看越熟悉,于是待他走了几步,她歪了歪头,叫住了他:“等下,你是……吴七?”

    苏袖禾原本没想起来,可刚才从背面见他仍然骨瘦如柴的背,这才想起来,此人不正是当日在三娘栈中,那个因偷酒而被逐出栈的吴七嘛?

    她去过三娘栈中,自然也认识这个吴七,只是刚才他正面变化有点大,昔日瘦的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身子现在倒是长了点肉,那种饿得大而突出的眼睛如今也因为脸上的肉而显得有几分神采,倒是有种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觉。

    正如苏袖禾还记得当日他偷酒的事情,吴七也是瑟瑟,为此事而不安,所以苏袖禾话一出,他就更加紧张了。“是,是上月进来的。”

    苏袖禾后来才知道,在上个月她逗留淮西之时,丘山传信来,说是那停雪关还未完全修好,她当时还借此好好地骂了几句灵山,然而世间因缘巧合,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原来那停雪关是连接着小上林亭,一时三刻倒是也很难修好,长老也有提议想要封了上林亭,但历来没有这个先例,所以犹疑了下。

    却没有想到吴七被几个地痞流氓追到了上林亭附近,快要被打的半死,为了逃过他们石头般的拳头,恐慌之下竟慌不择路地朝着上林亭中跑来。

    而当时上林亭正在试验之中,吴七一路抱头鼠窜,跟在其他人身后,多少次差点死了。

    除了停雪关和玄火关之外,其他几关对于修士不算难,但对于吴七这种丝毫不懂武功的人却如同天堑,例如其中有一关沙石阵,讲的便是漫天沙石之中,穿越重重阻拦,辨别漫天黄沙,从而走出去的关卡。

    这一关差点将吴七打死,漫天的石头砸在他的身上,泥土吸进他的鼻腔和嘴里,他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快要被活埋了。

    然修士中到底有好心之人,一眼就看出他不懂武功,衣衫褴褛,刚才又仓促间朝这里跑来,此刻见他仰面奄奄一息,目露绝望之态,到底有点心存不忍。

    所幸这一关也不难,他已快到达终点,还有多余精力,便顺手将他救了出来。

    又例如什么林中飞箭,幻境刺杀,草丛野兔等关卡,吴七有的是在好心修士的帮助下,有的则是完全走了狗屎运才闯了过去。光是闯过那几关,他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然自然有凭借完全实力说话的关卡,例如那玄火关。

    停雪关既已失灵,但玄火关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觑,那守关二人听说最近越来越痴狂了,天天借着要酒打发众人,打的倒是很开心。

    眼见着众人全部都被打回去,只剩下他一人蜷缩在石头后,吴七彻底没有外人帮助,只能靠自己了。守关老者癫狂地说着“酒,酒,我要拿你当我的下酒菜”时,也许是绝望中迸发的强大生机,他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吴七并非嗜酒成性,他偷三娘的酒原本是想要借机去讨好那些欺负他的人,作用虽然不大,反而阴差阳错的,他自己却练就一番酿酒的好手艺。

    也因此,在丘山众人都以为这一月度的选拔之中仍然没有什么脱颖而出的弟子时,过了大约七八天,才发现了上林亭中发现了吴七。

    这一番因缘际会让众人听完都哑口无言,但既然他通过了试验,丘山也不会因此而抵赖。见他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应也无求,而又有“吴”姓,索性赐他个“无求”的名字。

    苏袖禾知晓此事时却发了一下呆,因为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尹奚,想起那个为了上丘山不知试验了多少次的人。阴差阳错,机缘巧合果真是最难以说清楚的事情。

    墨雪伸出手来,探了一下屋外转瞬即逝的冷风,她的手指纤细,莹白,就连风吹过之时,都几乎是以不忍的姿势逗留,婉转。

    风原本看不见的,可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她手中划过一瞬一瞬闪动,像是有一条条灰色的,环绕着的线若隐若现,随即慢慢的,那环着的线突然见缠绕和垒高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

    小人在她的指尖上欢快的跳舞,墨雪看的开心,那张显得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来。

    待玩了一会儿,她才缓缓收起嘴角的笑,几乎是以眷念温柔的姿势,送那团风离去。

    尹奚慢慢而起,已经过了十多天了,花间络石已经在逐渐修复他的身体,只是那烙印毕竟是专门为他娘亲而下,世上有可能解除的,估计也就只有他娘亲了。

    他撑着身子看着墨雪留恋不舍的侧脸,看了半晌,才轻声地问道:“你逃出来这么久,没有想过回去吗?”

    “回去?”墨雪扭过头望他,明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点疑惑。

    “我才不回去呢,爹爹身上不好闻,他老是喜欢杀人,我不喜欢。”

    瞧见她气呼呼地说着这话,尹奚看着自己的伤口,自嘲地笑了。“若是你爹爹发现你和我在一起,恐怕我这条小命,便保不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要自嘲,可墨雪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有些泄气的坐下。

    她默默地伸出两只手环住腿,下巴抵着膝盖,半晌才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要是我能出去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连累你,也可以去找大哥哥了。”

    尹奚突然间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望着墨雪,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你找的那个人是丘山的四弟子,他早已顺利地逃脱,甚至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况且……况且他是修道之人,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我这般的人,一旦和他们相见,恐怕只有站在对立面这一个立场了。

    可他看到她的手,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那个人的绝技是指尖舞,上善若水,他能引水而舞,引风而动,是一等一以柔克刚之术法。

    墨雪以乌鸦为身,以翅为手,本就不好活动,可为了练好指尖舞,她用了最大的功夫,从最开始手指只能僵硬地持平,到后来的指间交替,再到最后的引灵力灌注,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外面的雪已经落了三次,而皇城内的一日,相当于外面的三日,算起来,她练习这指尖舞的第一式,就已经花了九年的时间。

    况且,也没人教她第二式了。

    也许学慢点,可以有些聊胜于无的安慰。

    “没事。”尹奚缓缓回过神来,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她低着头有些委屈的样子,有点让他想到了昔日的苏袖禾。

    墨雪在他温暖的手掌中抬起头,浓密的睫毛微动,她看向他似乎有些悲伤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找到你想要找到的人了吗?”

    尹奚没法骗她,只能同样缓缓道:“找到了。”

    “可你好像不开心。”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伤口处:“而且你还受伤了。”

    尹奚有些啼笑皆非:“不是她。”

    “啊?”

    “不是她伤的我。是我自己。”

    墨雪又不说话了,她的眼睛大而圆溜溜地看着他,似乎是不解他为何会自己伤害自己。

    其实她早已做过,例如她手掌的伤口,只是她不将那称为“伤害”,而是“遵守承诺”。

    她答应过要练好的。

    四周又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一安静,尹奚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身上,他感觉自己仿若是活吞了一条鱼,那鱼入口即化,可里面的刺却肆意地消散开来,在他体内晃荡着。

    就连花间络石也只能聊胜于无的安抚着。

    他想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再等下去,恐怕不需要别人动手,他自己就疼死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打开门,一股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不由让人打了个激灵。

    而举目望去,四周都是山河破碎,草木惊心,两侧灰色破旧的烂屋,墙角处胡乱长出的,无人料理的杂草。而在枯藤土屋之上,不时有乌鸦栖落。

    这里便是皇城暮鸦之地。

    或者准确点,这里便是皇城暮鸦的中间带。

    此地位于淮都城内,据说三百年前有一个极其昏庸无能的皇帝希望建造一座大且华丽的宫殿为自己享乐,不惜抓了许多百姓,引得民怨声声,最终奋起,推翻了皇帝。

    皇帝的奢靡昏庸,搜刮无度,再加上战乱,使得江都百姓流离失所。昔日繁华的江都,只剩下一座空城,成了小鬼和半妖的聚集地。

    因此这里比较鲜明地分为两派,一派是西城妖鬼族,以吸食人气鬼气为主,多半是生前遭遇了特别悲惨的事情,心智大乱,直接崩溃,便入了妖鬼族。

    另一个是心有不甘的旧皇族,联合效忠的将领,所组建的东城皇族。因那里原本是都城,再加上皇族身上所凝聚的若有若无的紫气气运,如今倒是也在不断壮大,甚至有占山为王的意图。

    墨雪的父亲便是皇族中一位得力的将领,名为墨瞳,势力滔天。然他并不是天生贵族,而是从小兵开始,由于显赫的军功被提拔为将军。

    在当“人”时,他其实只懂得简单的武功,当初也是被胡乱抓来,作为充数的小兵。而墨雪看着只有不到十岁,实际上,她已经在这里三百年了,只是前二百多年,她都没有怎么醒过。

    原因很简单,墨雪生来便是哑巴,娘亲也因此而不怎么喜欢她,最后甚至丢下他们父女两个跑了。而一个不怎么懂得武功的父亲,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姑娘,便只能被欺负了。

    墨雪身亡之际太过虚弱,原本应该立即魂飞魄散才对,可墨瞳不愿,用了最快的速度成为厉鬼,然后用鬼气滋养着墨雪的残魂,再借乌鸦的身份重塑肉身。

    然而对墨瞳来说,无论如何,他也永远忘不了那天。

    皇城□□,他以身殉职,魂魄却不散,留着最后一点气息,几乎是一步一倒的姿势回到了家中,却发现有妖鬼旁若无人地从他家门中出现,嗤笑一声看着他残缺的魂魄,估计是知道他是个普通鬼,且马上要死了,也没什么胃口和精力在浪费在他身上了吧。

    他几乎是以铭刻于心的态度去记住那妖鬼的嗤笑的,那妖鬼微微一挑眉,身上散发出一点雾气,眼角处拉扯出一点不屑,脸上有几分餍足。

    这不屑他漠视了,可这餍足,却让他恐慌到此生难忘。

    刚离开身体的魂魄是没有脚的,他惊慌失措地打开门,便见着墨雪横躺在正中间,房屋里没怎么乱,只桌子上的一个碗滚落在地,摔成了两半,而另外一个碗和筷子,以及一盘简单的野菜,都好好地待在桌子上。

    想必那两个妖鬼轻而易举地便制服了她。

    墨雪的衣服有点乱,却还贴在身上,然而更乱的是她的四肢,几乎以横七竖八的姿势充斥在房间里。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旁边有极明显的淤块,脸上落了几滴血,是她自己的。她的嘴到下巴处,有一个极大的窟窿。

    妖鬼杀她时,估计没想到她是个哑巴,见她只细微地发出声音,没对付上他们暴虐的本性,便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其实她只是哑巴,哑巴可以出声。

    可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哑巴,所以娘亲才离开了她,便不怎么说话。

    只是没想到,不出声,也能够成为被虐/杀的借口。

    当鬼比当人有一个好处,人若是遇到无法反抗的困境,便只能死了。

    可鬼不一样,鬼能够成为厉鬼,能够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只是他们吸收的比较慢,所以才会很快魂飞魄散。而若成为厉鬼杀神,轮回转世什么的,便再也不存在了。

    世间给了这样一种平衡,人不能做成的事情鬼可以做,鬼做了某些事情之后便再也无法成为人了。

    墨瞳便是这样一个厉鬼,厉鬼应当入妖鬼族,只是墨瞳最痛恨妖鬼,所以他入了皇族。

    所谓皇族和妖鬼族,只不过是一个好听的名字罢了。区别在于,一个还用人间的秩序勉强地维持着,一个直接脸都不要了。

    然实际上,整个皇城暮鸦内,大多都是已经放弃轮回转世成为人的厉鬼了。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鬼城。

    而寥寥少数不肯变为厉鬼的魂魄,便聚集在中间地带。这里鱼龙混杂,有凡间的巫族,无意间飘来的魂魄,下山历练前来抓鬼的小道士,亦或是一些试图赚人鬼两份钱的两面派等。

    尹奚便是在中间地带,而现在,他要想办法去鬼市,了解一下身上的烙印。

    否则再这么等下去,他可能会被那烙印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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