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刚要拍案而起,但时盼阳冷冷的声音就传入了殿中所有人的耳。
“我的良心疼不疼,不劳王爷您关心。我的下属也都是为了大严而死,个个都是英雄。退一万步说,至少我的下属不是一些连饭钱都要坑蒙拐骗偷的下贱乞丐。至于我本人,就算再不堪,也是靠的军功才有了今日,而不像某个人,是靠着乞丐偷来的银子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还在外面人五人六、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不知廉耻。”
相昆和太子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而杨言业更是愣了一下之后没忍住,鼻子里发出了阵阵被挤压之后的笑声。
骂人谁不会?指着鼻子骂未必就能骂赢。
有些话就不需要指名道姓,毕竟听者有心,谁听着刺耳谁知道疼。
礼部贪墨案谁人不知?
自从案发之后衡王就听不得此事有关的任何字眼,他府上所有人说话都需要万般小心谨慎,不然一顿毒打都是轻的,更有几个嘴笨的被衡王给活活打死了。
如今时盼阳一开口就骂他是要饭头子,这无异于直接掀了他的脸皮。
衡王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伸出个手指就指着她的鼻子开始叫嚣。
“你敢辱骂亲王?!”
时盼阳习惯性负手而立,漠然瞥了他一眼。
“我骂了吗?看来王爷今日是蓄谋已久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子虚乌有的罪名是一条接一条。王爷,你怕是忘了,要参我,你总要有切实的证据。太子殿下和二位都督都在,不妨给末将做个证,末将对王爷可有一丝不敬?”
衡王脑袋转了一圈,一瞧殿中三人都在摇头,怒极反笑。
“好好好,这可是在东宫,本王竟不知太子还能是个女子!一个下贱的通房能把东宫当做一言堂,可当真是让本王开了眼了!”
衡王本来就是个易怒之人,如今被她给激怒了,当下就原形毕露。
可时盼阳要的就是他生气,他越生气才会越口不择言。
这不,机会就来了?
还没等殿中三人反应过来,衡王的笑声也还没结束,她动作极快,电光石火一般用了五成力的一拳就捣在了衡王的胃部。
谁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动手,衡王一瞬间被疼的连五官都抽在了一起,本能的弯下腰就捂住了肚子,连痛都没来得及喊出一声,时盼阳一个肘击就砸在了衡王的后脑上,直把他砸的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随后,时盼阳从容的往地上一跪,冲着太子不紧不慢说道:
“殿下,衡王出言不逊,辱骂储君,是否需要微臣暂且将之羁押再奏明圣上?”
杨言业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频频晃头心中暗叫“痛快”。
相昆虽然站在那纹丝未动,但肩膀也在不停的抖。
太子没见过她动手,被她这么一串几乎没能看清的动作惊得合不拢嘴,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个……”
衡王坐在那摇摇晃晃的也总算反应了过来,强撑着吼道:
“你放屁!本王何时辱骂皇长兄了?明明就是在骂你!你居然敢殴打……”
时盼阳回身猛然探出右手,那姿势看似轻柔无比,但却使上了十足的力气一把抓住了衡王腋下和胸口之间的一大块皮肉,硬是捏着这么一块肉,把衡王给从地上提了起来。
这种疼,就像胸口上的肉被夹在了夹棍之中一般,且这夹棍还有两个彪形大汉在两边拉扯。
衡王剧痛难忍,后面的话全都变成了喊叫。
但时盼阳又抬起了两根指头,轻轻的顶在了衡王的咽喉处,往里慢慢压了下去,活生生把他的痛叫给按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