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圣旨正式颁下,时盼阳全新的甲胄和战袍以及周氏的命妇冠服等物被送入时大将军府。
赶来恭贺的人踏破了门槛,但是能留下的只有与时大将军相熟的那些人。
相家是相昆亲自登门,杨家是因为宇国公被相都督给哄去替岗了,于是是老夫人带着杨重云和肖氏来赶了这趟热闹,而桑家阁老又出去寻人吃酒了,自然又是那个让时盼阳和她所有哥哥姐姐都头疼的大小姐,桑青怡来了。
除了这些熟面孔,其余的都已经被时盼阳给命人赶了出去。
没错,是赶了出去。
容貌名字都没见过听过,这个时候来送礼,妥妥的就是巴结,而时盼阳是最讨厌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的,自然不会客气。
然而留下的这些人还没客套几句,就纷纷凑到了时盼阳的新甲胄一边,又是摸又是瞧的,似乎见到了什么新鲜玩意。
因为这山文甲颜色搭配是前所未有的,主体是近黑的极深的紫色。
有爵位的高位武将,比如杨言业,甲胄是赤黑,护腹、肩吞和一应金属部分也都是赤黑,看起来低调沉稳又不失威风大气。
之所以是赤黑色,也是因为能给这种举足轻重、国之柱石级别的大将提供视觉上的保护作用。
毕竟两军对阵之时,指挥的都是主将,主将只有一个,是所有敌军都想要猎杀的“猎物”。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战场上死伤本就在所难免,主将的伤亡就必须能免则免。
金漆山文甲虽然看起来漂亮,但是格外引人注目,几乎算是给敌方弓箭手提供了一个活靶子。
所以当攀到武将顶峰时,那一身赤黑的甲胄就是最尊贵也最实用的防御物。
但是时盼阳没有爵位,不能用赤黑甲,然而她这回成了凤翔大将军,甲上到处都是凤纹,总不能还和萧倾珊他们的甲胄一般无二。
于是皇家又使了一次小聪明,给她用了一个新颜色表示了她的特殊,兜鍪上的凤纹饰等凤凰图样还依旧是金色的。
不得不说这小聪明的效果不错,这身甲胄看起来格外好看,且有紫气东来的吉祥寓意。
“时姐姐,你快穿上给我们瞧瞧!”
原本是都在看她的新甲胄,时盼阳也终于能歇一会儿不用应付人,但是她忘了,那个事儿妈大小姐桑青怡也在。
甲胄沉重,似桑青怡这种大小姐只怕搬都吃力。
而且非必要时穿甲胄,时盼阳总觉得不大吉利。
本想着拒绝,但一抬眼,几乎所有人都目光热切的瞧着她,她也总不好拂了那些长辈的面子。
“好吧……”
无奈之下带着萧倾珊回房,甲胄穿到一半的时候,她好的不灵、坏的灵的预感又应验了。
巧秀儿在门外柔声唤了她。
“时姐姐,宫里来人了。一位姓庄的公公正在府门前候着,看神色非常焦急。”
“把他请到正堂,我这就到。”
焦急,那就是大事,时盼阳匆忙又把常服换回了身上,领着萧倾珊几乎和庄公公同时进了外院堂屋。
如今天气尚寒,庄公公却满头大汗,一瞧相昆和时盼阳,草草行了礼,火急火燎说道:
“相都督也在,倒是让奴婢少跑一大段路了。相都督、时大将军,陛下口谕,召您二位即刻入宫!”
说完,又冲着杨重云拱了手。
“杨大人,陛下急火攻心,咳嗽不止,且痰中带血,劳烦您也跟着走一趟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