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云城,远在数千里之外,非当世神驹而不可短时间内到达,且要迅速查知他们所需要的情报乃至夺回窦家父子,非得是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做事周全的人去不可。
皇帝还有半年的阳寿,衡王最有力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他们仍旧不知情,虽说现在掌握了主动权,但若是这张底牌大的超乎他们所有人想象,到时候被人打个功亏一篑、满盘皆输也不是不可能的。
“祖母,此事事关重大,我想,还是要我亲自去一趟叹云城。一则,以踏雪和乘墨这两匹马的脚力,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省时日。二则,我与萧姐姐相处已久,配合更为默契,如遇突发事件也能及时处理,以我们的功夫,当最为保险。”
时盼阳的马叫踏雪,通体漆黑四蹄洁白,本就是老夫人千辛万苦寻来给杨重云的宝马。
而萧倾珊的坐骑也是数一数二的,是时盼阳亲自在皇帝御赐的马匹之中挑选而出,脚程极快,毛色方面倒是正与踏雪相反,通体洁白四蹄漆黑,所以萧倾珊给取名叫做乘墨。
此事的确非比寻常,时盼阳带着萧倾珊亲自前去也确实最妥帖。
所以,老夫人想了想也便点了头。
“嗯,你做事有章有法、轻重得当,武功又是万中无一的,你和珊儿同去,的确好过任何其他人选……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衡王一直都没什么动作,看孙氏的反应,衡王短时间内当不会觉察到宇国公府中的变故,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希望寄于敌人身上是不成的,还是得尽快动手。
时盼阳看了看杨重云,又回过头瞧了一眼萧倾珊,差不多打定了主意。
“宜早不宜迟,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在这段时间内,杨公子,你务必要拖住陛下的病情,而且陛下的身体状况和剩下的时日,不能告知除这房间之中的任何人。切不能让衡王查知,以免他狗急跳墙。还请祖母知会相都督,请他密令宫中戍卫留心于杨公子的行踪,别让衡王一党有机可乘。”
现在皇帝到底能活多久,身体状况具体又糟到了何等地步,只有杨重云一人清楚。
衡王是一定想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走。所以,不能给衡王这个机会,不能让他有提前布局、经营的警惕。只要皇帝还活着,他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在这些事都做完之前,皇帝必须看上去无恙。
时盼阳的心思,杨重云自然是明白的,而且以他的医术,要治愈皇帝的确不可能,但要让皇帝拖满他所说的半年,那就一天都不会少。
所以杨重云自信的笑了笑,拍了拍几乎从不离身的药匣。
“姑娘放心,有杨某在,哪怕阎王爷亲自露面,半年之内,陛下也走不了。”
时盼阳对杨重云的医术是非常信任的,有杨重云这句话,那么她的时间就充裕多了,肩上的担子也会轻一些。
时盼阳对杨重云露出了一个感激且带着柔情的笑颜。
“如此我便放心了。不过,你若再被衡王派人袭击,上次救你的人可是够不到了。所以,公子出入宫中还要小心自身安危。”
也是因为衡王,他们才会相识。杨重云眼前好似又看到了当初林中那道倩影,不禁满脸温情和感触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瞧着他们无意之中这郎情妾意的模样,也甚为舒心和欣慰,笑眯眯看向时盼阳。
“盼儿,你此去大约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