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军严阵以待,眼睁睁看着成军硬着头皮渡过烈阳江。
时盼阳的令旗不动,所有人按兵不动,等待着成军全部踏上严国土地之时。
严军已经包围了他们渡江的地点,成军只能往严军的阵中走。
此次成军的四十万人马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鄂涛清楚,他的情况比时盼阳的情况还要捉襟见肘。
成国铁骑闻名于世,但唯有鄂涛和张漾的亲率卫队才是。张漾大军全军覆没,所以现在实际上的成国铁骑,唯有鄂涛手下三万左右,其余的与严国兵士从甲胄、兵刃上来看并无大不同。
鄂涛是最后渡江的,过桥之后望见面前这形势,他咬紧了牙关。
这是个包围圈,且阵中分不同小阵各自为战,要胜,就必须让成军攒成一枝利箭,冲出包围圈。
严军一直没有动,似乎有意给他列阵的时间。
看来时盼阳派萧倾珊过来传的话,也只是场面上的宣战之语而已。
如今既然已经渡江,战,就已经无可避免。
鄂涛咬了咬牙。
“传令,列阵!”
嘈杂又拖沓的一阵乱响之后,成军主力锋矢阵成型。
下令进军之前,鄂涛在马上寻了半天时盼阳的帅旗,最终在严军阵中最大的方阵内发现了两名骑着不同毛色战马的女将。
一名他认得,萧倾珊。那么在她身前那名披着铁马红披风的女将,就应是之前给他摆下凝霜城地狱的敌方主帅,时盼阳。
时盼阳早在萧倾珊的指认下锁定了鄂涛,正瞧着他微微笑着,那样子好似不是死敌,而是故交好友一般。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犹豫,他却瞧见时盼阳冲他勾了勾手,挑衅一样的动作。
这女人在玩我!
本就是喜怒无常的人,鄂涛到底是被激怒了。
“传令!进军!撕开她的包围圈!”
锋矢阵缓缓而动,铁骑之下烟尘滚滚,速度越来越快,利箭一般朝着阵后就冲了过去。
时盼阳却始终纹丝未动,手中令旗也捏得紧紧的,眯眼看着。
“将军……差不多了吧?”
萧倾珊有些着急,瞧着成军越来越近,忍不住问道。
“还没。”
“可……”
“还没,别急,沉住气。”
鄂涛也一直没动,一直怒视着时盼阳,不知她又会有什么应对之法。
可等到锋矢阵已经快接近她的中军方阵,她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
“后面跟上!全体冲锋!”
一声令下,逐渐的,成军所有人马都随着锋矢阵的主力冲入阵中,脚步声和马蹄声震天响。
就在锋矢阵还有十余米就要撕碎她的中军方阵之时,她的唇动了。
“放。”
萧倾珊的手都麻了,听她终于开了金口,解开了手中的锁链。
锋矢阵戛然而止,就这么十余米的距离,成军止步不前。
三万铁骑乱成一团,更有一些战马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甩落了身上的人,四处没命逃窜。
人哭爹叫娘,马嘶鸣不已,成军之中互相推搡、拥挤、踩踏,就好像有厉鬼在他们身边一般。
烟尘太浓了,鄂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五匹毛色泛着奇怪的金黄色的恶狼,正在他的大军之中肆意奔跑、撕咬马蹄,过程中发出的阵阵嚎叫,让成军的战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