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缠绵病榻,这捷报还是要去说一下,也让他舒缓些心情。太子收拾了自己脑子里的烂摊子,目的既然明确了,那么该做的事就要有条不紊去做。
眼下当是皇帝午睡刚醒要用汤药,所以尚璋才没在门口。太子也不急,正了正冠,恭敬立在门外静候。
可他毕竟是储君,一边儿的内官见了哪敢怠慢,低头跑过来行礼。
“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稍候,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有劳公公。”
内官的小步子捯得极快,皇帝病恹恹靠在榻上,一听太子来了,只以为是有什么他也处置不了的大事。虽然有些心烦,但还是要以国事为重。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太子踏入寝殿,规规矩矩拜倒之后,一脸的喜色。
“父皇天威!虎贲将军亲率虎贲卫及五城兵马全歼屏关敌军,得东境屏关大捷!”
这的确是喜事,是皇帝卧病之后最大的喜事,皇帝听得都有些发愣,呆了半晌猛然坐起,笑出了声。
“好……好——!不愧是虎贲卫!不愧是朕亲封的虎贲将军!真是天赐奇人!咳咳咳……”
皇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尚璋赶紧给他抚了抚胸口,太子也迅速起身递上了一杯果茶。皇帝挣扎着抬了抬手,喘息了一阵,脸色这才由紫转红。
“上次……上次之事,朕在气头上都忘了封赏她……她还能毫无怨言地在前线为朕分忧……等等,她动用了便宜之权?”
五城兵马,去打了屏关,说明战事未至她辖境内,她就动用了便宜之权。皇帝多疑,当即就有些不悦。
太子早有准备,面色不改,躬身答道:
“父皇,她的确动用了便宜之权,但她之前给父皇上过密折了。”
皇帝听的是满头雾水,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尚璋。
“她上过密折吗?朕怎么毫无印象?”
尚璋当即在殿中桌上的一堆折子中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找出了一个用封条和火漆蜡封好的小木盒子。
“陛下请看,是不是这个?”
皇帝伸手接过盒子,眯着花眼细细端详了一下,封条和蜡印都完好无损。撕掉封条和蜡,打开盒子,展开里面的密折一瞧,还真是虎贲将军自请动用便宜之权的密折,印信也没错。
皇帝伸手一脸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门,继而看了太子一眼,又扭过头问向尚璋:
“这……这密折是何时送来的?怎么没拿来给朕看?”
尚璋怕皇帝责备,双膝跪倒忙答道:
“回陛下,这密折送到有小半个月了,当时太医在,您又说汤药太苦……龙颜大怒……然后就……”
尚璋不敢继续说了,皇帝也算终于想起来他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儿子犯事他本就烦心,加上刚喝的汤药是又酸又苦,他便借机发了一顿脾气,把矮桌上的所有折子都拂到了地上。
他身为皇帝龙颜大怒,底下伺候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就把折子都收拾去了一旁,打那之后,因为太子监国,有大事会找他来说,他就没看过那些折子。
所以如果这封密折在那堆折子当中,他没看到也就全是他自己的错了。
“啊……朕记得,对……哎呀……这密折何等重要!下次不能耽搁!必须让朕马上看!朕绝不怪罪!”
“奴婢遵命。”
这封原封未动“时盼阳亲笔”密折的出现扫除了皇帝心中的疑虑,那么接下来就是刚刚的问题,如何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