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战之前,丁良济已从后山悄悄用抓钩爬过了山头,并未参战。按时盼阳的怀疑,这“张泰之”能如此明目张胆把一城总兵取而代之,一定有人在暗中配合他,甚至是训练他如何与严国的官员打交道。
而且,若无人与他苟且,窦承业又如何得知她的虎贲卫指挥使司的位置?此计太有齐王的风范,环环相扣且一石二鸟,妄图假敌国之手除去她与杨家两位嫡子,可见恨意之深,已经让他抛弃了一国皇子的底线。
故而丁良济此行便是为了潜入紫枫城总兵府,搜集齐王通敌的证据。
总兵府虽说各城都是差不多的结构,可丁良济并没进去过。毕竟时盼阳从接任荷风总兵到卸任,时间很短,总兵府还没修缮完全。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虽说已经几乎算是人去楼空,不过是区区几个卫兵在各门口打盹,但他还是寻寻觅觅摸了半天才算终于摸到了总兵处理军务的书房。
丁良济下手毒辣,从来不给对手留后路,这一点“优点”,跟着时盼阳之后也算是“发扬光大”了。从腰间摸出匕首,一路抹着卫兵的脖子,又把尸体扔到了灌木或者井里才算是彻底放心。
光明正大进入书房,点亮房中烛火,丁良济开始在房中各处细细寻找。可翻箱倒柜找了快半个时辰,始终一无所获。
难不成“张泰之”把所有密信之类的东西都阅后即焚了?虽说他一个应国人没有给严国内鬼打掩护的必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兴许有什么暗格?
念头一生,丁良济开始拆他能看见的一切家具。又半个时辰过去了,除了累得满头大汗以外,依旧两手空空。
说不定在卧房。
于是丁良济又大摇大摆溜去了卧房,把卧房里的一应家具摆设翻了个底朝天,连证据的影都没见到。
见了鬼了,当真都给焚了?
站在卧房中挠着头,他突然想起了时盼阳提醒他的一句话。
“城中既然已都是应军,那么这些东西他不一定会藏,也许就放在明面上。”
丁良济猛然想到了书房案上的那堆军报和文件,因为都认得,所以他并没有翻。大步跑回书房,在一堆纸张中看到眼都快花了,终于被他搜到了几封密信。
密信上的笔迹他不认得,但内容都是关于时盼阳与虎贲卫的动向,指挥使司的位置,虎贲卫的人数,以及时盼阳迄今为止展露出的战法阵法。
还有几封是杨重云启程的时间和大致的路线,甚至随信送上了路线图,连同护送的队伍共几人等信息。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如何攻克杨言业的战法内容,可见宇国公在南境失利,也是因为内贼难防的缘故。
而最后几封就更为触目惊心了,里面是明目张胆请求应军助齐王夺取皇位的计划。
铁证如山。
丁良济美滋滋把密信收入怀中,正想走,突然一阵“咕咕咕”的叫声在窗边响起。
一只信鸽?
抓住信鸽,解下腿上的小竹筒,丁良济草草读罢,大喜过望。
“事成之后,愿奉上南境五城,聊表心意。”
这可是大功一件,将军一定会好好夸奖我一顿。
丁良济高兴地抓起信鸽就亲,连鸽子都一并收入囊中,带回了指挥使司。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张泰之”已经把知道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眼下已经在虎贲卫的牢狱之中,只等上京作为告倒齐王的人证。
“将军!属下回来了!”
时盼阳抬眼一看,丁良济走路都有些飘,很明显是大有收获,便笑眯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