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重云身子不济,丁良济和高远留下轮番照顾他,申穆暂代她处置指挥使司中的军务,时盼阳带着萧倾珊和缺了一条胳膊的“张泰之”乔装改扮,避人耳目、快马加鞭趁夜色上京。
连赶两日路,饿了就在马背上嚼几口干粮,拼死一样的速度总算又在早朝之前进入了京城。她们两个倒还好,只是被时盼阳横着捆在踏雪屁股上的“张泰之”好险没被颠得一命呜呼。
仓促换上官袍,与之前一样的场景上演。皇帝刚在龙椅上坐稳,外面内官细长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虎贲卫总指挥使、虎贲将军时盼阳、虎贲卫指挥佥事萧倾珊在殿外请旨觐见——!”
闻言,皇帝的脑瓜仁都被震得疼了一会儿,清静了没几个月,她又来了。此番战事还未到她管辖境内,她突然又来这一套,只怕又是一件能捅破天的大事。
可烦归烦,他是皇帝,时盼阳身为二品大员、又有大功于国,不是他说不见就能不见的。
“宣……”
“宣虎贲将军时盼阳、虎贲卫指挥佥事萧倾珊进殿——!”
一抖狮补服,时盼阳跨过了门槛。这回萧倾珊要押着“张泰之”也跟着她一起进殿,心中格外紧张,一只手暗暗扯了扯身上的虎补服,生怕自己哪里不对惹人笑话。
到殿前阶下,时盼阳又是同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带着萧倾珊跪拜稽首,沉声说道:
“臣时盼阳,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大严万安。”
“平身。”
“谢陛下。”
萧倾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跟着时盼阳跪了再起,始终没敢吭声。
“时爱卿看着脸色都不大红润了,可见是一路劳苦,不知你此番入京,又是所为何事啊?”
皇帝几乎是硬着头皮发问,时盼阳微垂着头,一双杀意满满的眼看向了一旁心惊胆战的齐王,嘴角一勾,一个无声冷笑过后,高声再跪。
“臣此番上京,只因一件比上次还要重大的事件发生于臣的管辖境内。陛下,臣要参齐郡王温恭谨,通敌卖国、意图谋反、刺杀朝廷重臣及家眷三项重罪!”
此言一出,皇帝如闻霹雳一声在耳边炸响,头脑都有些木然,下意识一拍龙案,龙颜大怒、厉声吼道:
“大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若是没有证据,这可是诬告皇子、辱没皇家声誉、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哆嗦,唯有时盼阳连眼都没眨一下。
“回陛下,臣敢来告,自是有证据在手。还请陛下息怒,容臣一一禀报。”
皇帝强压怒火,看着齐王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说!”
“谢陛下。陛下应已收到宇国公府大公子杨重风的死讯,二公子杨重云重伤,此时便在臣的指挥使司中将养。此事,便是齐郡王假应军之手里应外合所为,此为臣在敌军之手截获的相关密信,请陛下御览。”
点出了几封跟杨重云行踪有关的密信,举过头顶,尚璋拿了去交给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