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城,成国南境第一城,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就如严国的翰青城一般,有一条大道连接着其余几道城关,往北可直通成国国都。
时盼阳与萧倾珊赶回兰城后,吩咐虎贲卫把城中的攻城器械给翻了出来,经过一夜的整修,于次日清晨穿过烈阳江,正式向成国进发。
大军顺江而下,一路东行直奔凝霜城。路途中被他们发觉到的一切成国哨兵全数被神臂营射杀。
正午,虎贲卫有惊无险地到达城门紧闭的凝霜城下。此处又与严国北境不同,四处都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城有雄牝之分,这凝霜城处于冰雪丘陵地带,又竖着石质城墙,是为雄城,不容易攻克。
大军浩浩荡荡,每城城墙上都有守军,被发现行踪随后大门紧闭是再正常不过。
辎重营在大军最后方,拉着时盼阳指名要的云梯和破城锤,在这个时节一样累得满头大汗,眉毛上都是汗液凝结而成的冰晶。
让大军在约半里处停下修整,时盼阳手持大严旌旗,孤身一人打马到了城门前。距离城门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几根利箭就从城墙上射了下来,不偏不倚射在了她下一步要踏的位置上。
“阁下乃大严之将!领大军来犯!是何用意!”
抬头望去,城墙上数把强弓已拉开,下一枝箭就指在了她身上。至于问话之人,应该就是城楼上那个缨子颜色与旁人不同的那位。
时盼阳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就把大严的旌旗插在了城门前的土地上。
“你这问题问得岂非可笑?你成国之军可攻打我大严之城,我大严之军来你成国,自然要夺你成国之城!”
阵阵大笑声从城上传来,周围树上的积雪都有些被震得落了下来。
“就凭你们严国这群养尊处优的草包和你这个小姑娘?!我看你不是来夺城的!是来特地逗我们笑的吧!!!”
时盼阳眸子里寒光一闪而过,把张漾的腰牌系在了箭上。
“不错!就凭本将这双手!这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拉满弓,一枝利箭带着腰牌就射到了城墙上。
“你成将鄂涛!屠我大严三城子民!今日本将便在此立誓!天地日月在上!本将今日誓夺凝霜城!不死不休!夺城后!必屠你一城之军来血祭我大严亡魂——!”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城上再无丝毫笑声传来,张漾那枚腰牌,就是时盼阳这些话最有力的证据。
严军并未扎营,但军中有缕缕炊烟升起,按时盼阳的吩咐,骠骑营轻装上阵,每个人的身上都装了之前她采购的猪尿泡,只是此时,这猪尿泡里满满当当装得全是另一种泛着黄色的液体。
成国都是冻土,石料不好开采,城墙普遍不高,不过六、七米左右。但即便如此,放置云梯强攻也是自寻死路。
战鼓一响,骠骑营数千骑就开始绕城而行,每隔一段就往城上扔一个猪尿泡。成军在城墙上的弓兵不知他们丢的是什么,本能的就开始拉弓射去,可这一射开,他们才算是吃尽了苦头。
每个猪尿泡里都装满了辣椒水,或被射破,或直接砸在成军头上碎裂,辣椒水劈头而下,他们的双眼都疼痛欲裂,当场就成了一群睁眼瞎。这些辣椒,是时盼阳在京中时花重金采购而来,一则是为了在北境给兵士们暖身,二则,就是要做这辣椒水弹。即便没有砸到人,封口不严的猪尿泡直接碎在地上,在这种寒冷天气了,瞬间就在地上结成了一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