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淦在牢中被关了一阵,就如被抽了筋剥了皮一般,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兵士架着把他拖来,往时盼阳对面的椅子上一按。
这老头,自然是不好轻易用刑,万一死了也是麻烦。时盼阳也没有了和他玩计谋的心情,反正他的腕甲和饰扣在手,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推脱得了的铁证。
“蒋淦,蓉光城总兵你做了这数十年,可还舒服?本将虽不知道你年轻时如何,但看你一把年纪却因色失节、晚节不保,足以见得你是藏头露尾、一直包藏祸心。本将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把你所知道的‘常客’统统招了,本将或许能请求圣上,给你留一个全尸。”
蒋淦瘫在椅子上嗤笑了两声,一双眼怨毒地看向了时盼阳。
“小娘子,你以为你擒了本将,就能如愿以偿了?做梦!本将乃陛下亲封蓉光总兵!与你一样是三品武将!即便本将有罪,也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审!你个荷风总兵!何来职权审问同级别城将领!就凭你?还不配!”
刚才还如死狗一样的蒋淦此时却如同疯狗附身一般,冲着时盼阳龇牙咧嘴、唾沫横飞,一张老脸上恶相毕露,让人望而生厌。
申穆与萧倾珊闻言都皱起了眉,脸上皆现怒色,正在他们即将忍不住要去用刑的时候,自地牢门口处,一个嫩生生的怒斥声赫然响起。
“她不配?!蒋淦!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牲!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本小姐可配?!”
脚步声从阶梯上传来,时盼阳回首看去,来人居然是桑青怡。她横眉立目缓缓行至蒋淦身前,时盼阳一挥手,兵士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直迎上了桑青怡火冒三丈的眼神。
桑青怡在此时出现,一定有些缘由,再看蒋淦脸上的惊愕和羞愧之色,想来这个中原因,马上就要揭晓。
“大……大小姐……您怎么会在这?!”
桑青怡怒目圆睁,两行清泪自脸颊滚落。
“对啊!本小姐怎么会在这!若不是你们这些……色胆包天的恶徒!本小姐怎么会在这!!!祖父被困成国!你有过丝毫的担心吗!你没有!你满脑子声色犬马!整日里花天酒地!国事不过是小事!哪里有你蒋总兵的乐子重要!”
蒋淦被她斥骂,却根本不敢还嘴,下巴被兵士强行抬着,只得把双眼紧紧闭上,老泪纵横。
“大小姐……老臣……对不起桑阁老……也愧对大小姐……”
桑青怡怒气不减,直指蒋淦的鼻尖。
“把你的眼睁开!薛德把本小姐掳来!日日折磨!你如今倒是看看!看看本小姐这样貌!蒋总兵可还满意?!”
最不想听的话从桑青怡的口中说出,蒋淦更是不忍也不敢睁眼,死死挣扎着想要低下头去。
时盼阳起身走近,把手放在了桑青怡的肩膀上。
“桑小姐,还请先冷静一下。蒋淦与府上的关系是……”
桑青怡拿袖子拭去了脸上的泪痕,回身冲着时盼阳福身一礼。
“回大人,青怡听闻大人昨夜没费一兵一卒便擒了涉案之人,故而特地想来看看。不承想……竟是他。这蒋淦,原是我桑府家臣,家祖念他数十年忠心耿耿,又有些才干,故而才向陛下举荐,让他做了一城总兵。如今看来,家祖那双慧眼,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