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后,蓉光城的兵士被关入了卫所的战俘牢中,时盼阳吩咐按手下兵士的待遇对待那些寻常兵士,而蒋淦和他手下的副将等武官,都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回城后,卸下甲胄换好官袍,她并未着急提审蒋淦。蓉光城到底有多少武官牵涉其中,蒋淦身为总兵未必清楚,但他的副将,却一定比他知道的更多。
带着萧倾珊和申穆以及丁良济,遣高远打理军务,时盼阳去到了地牢中。
“去,把蓉光城的副将给本将提来。”
“是,将军。”
四个兵士听令而走,时盼阳稳稳地坐在了丁良济搬来的文椅上,二郎腿一翘,又接过了萧倾珊递过来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品着。
不多时,随着铁索的脆响声,兵士押着那副将进到了屋中。冷眼一打量,那人虽然一脸慨然赴死的模样,但嘴唇都已经没有血色,很明显是吓得。
做贼心虚,看来他知道的东西一定不少。时盼阳面不改色,口中淡淡唤道:
“申穆。”
“末将在。”
“用刑。”
“是。”
申穆把手中捏着的一卷东西给放在了那副将旁边的案上,有条不紊地把他带来的那些物件按大小类别排好,笑眯眯看着那副将问道:
“给大人介绍一下,在下申穆,荷风城听竹卫从三品指挥同知。与大人您一样,申某也是我们荷风城总兵大人的‘犬马’。咱们既然都是一样的身份,流程上也就不跟您兜圈子了。不知您可有什么喜好或者忌讳?比如……不喜欢钳子之类的。”
那副将被捆在刑架上,贼眉鼠眼的往桌上扫了一遍,刀钳斧锤刺等物是一应俱全。当真是越往后看,心里越凉。猛然吞了一口口水,磕磕巴巴问道:
“喜欢怎么说,不喜欢怎么说?”
申穆脸上笑意不减,随手拿起了一把剔骨尖刀,放在指尖把玩着。
“咱们毕竟都是同朝为官,自然格外亲厚些。那些寻常犯人进来了都是没得选,可咱们这关系在这,自然不能不照顾您。喜欢哪一样,在下就给您多用几次,不喜欢的,少用就是。如此,您看可好?”
丁良济在时盼阳身后看着申穆那满脸“阳光灿烂”,又瞧着那副将被吓得“花容失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淌,是着实憋不住了。
“将军,末将肚子疼……”
时盼阳把茶盏一放,挥了挥手,丁良济飞也似的就跑了出去。
“大人若是没什么想说的,那在下可就动手了?来,给这位大人宽衣。”
两边的兵士互相一递眼色,举手就撕开了那副将中衣的袖子。申穆捏起那把剔骨尖刀就抵在了他的皮肤上,作势要割。
那副将浑身上下就如被雷劈了一样,四肢不停发抖,却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时盼阳忙不迭喊道:
“我有话说!有话说!将军想知道什么!您随便问!”
可时盼阳凤眼含冰,把双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搭,随口说道:
“本将倒是没什么想知道的,你若是有话想说,那么本将便听听。你若是无话可说,那本将也便不听。”
有针对性的问,难免会有遗漏,而且刀子不割在身上他如何会觉得疼?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让他自己说反而会生怕有什么漏了说。有时候,不问比问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