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被卫兵拦下来,到时候你便说,你是薛家的人,他们总兵大人的东西在你手上,约他子时到好生堂。有那腕甲在,他不敢不来。”
这是时盼阳教给丁良济的原话。
丁良济按时盼阳的意思把话撂下就走,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没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躲在墙后观察,果然,没多久一个白发苍苍、长相猥琐的老头就从总兵府中跑了出来,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三人心中都暗笑,骑上了马径直回了荷风。
进入大帐,把消息据实告知了时盼阳,只见她脸上浮起了一丝寒意十足的笑。
“传令,步战营全数出城,埋伏于好生堂周围一里半范围中。丁良济,临近子时之时,你只身前去好生堂门口等待蒋淦到来。高远,让骠骑营埋伏于返回蓉光城的道路两侧,切断他的退路。申穆,你带领弓兵营埋伏于西侧山坡上,看本将令旗行事。萧倾珊,等蒋淦进入包围后,率领神臂营把这好生堂一切进路、退路统统截断。今日,本将便要叫这恶贼插翅也难飞!”
这是他们这个小团体在荷风的首战,而此番,敌人并非阴险狡诈的应军,而是一群“自己人”。时盼阳料定了蒋淦不会只身前来,同为总兵,她非常清楚蒋淦可能会动用的人数多少。这细密如丝的天罗地网,就为了蒋淦这一人而布。
是夜,丁良济早早就一人一马等候在了好生堂门口。郊外月光如水,把好生堂附近照得格外明亮。埋伏在一里之外的步战营兵士目光如炬,纷纷握紧了刀柄,一如蛰伏的猎手,等待即将进入狩猎范围的猎物。
时盼阳带上了一批刀剑好手藏在了好生堂门内,闭目养神等待着蒋淦的出现。
时间流逝,子初已过,正是子正时分。就在所有人心中都怀疑蒋淦不会赴约的时候,阵阵马蹄声自远方传来。听这阵仗,约有千余骑。
荷风城的兵士纷纷精神一振,从草中探头探脑的偷偷望向了道路中央。
烟尘滚滚,蒋淦这个老匹夫果然是下了血本,想来蓉光城中的所有骑兵都被他给带了出来。大队人马匆匆靠近,那为首之人正是蒋淦。
在门前勒马,獐头鼠目的蒋淦端坐于马上,不屑地由高处看着丁良济,伸出了一只满是褶皱的老手。
“东西呢?”
丁良济只装作不解,反问道:
“什么东西?”
蒋淦冷笑了两声,一挥手,身后的兵士就拉满弓对准了丁良济。
“小伙子,本将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的腕甲呢!”
“在这呢!”
他这一承认,时盼阳一脚踹开门带着兵士就冲了出来。可他们不过数十人,蒋淦虽然被吓了一跳,但等到看清楚了,自然也便不怕了。当场仰天大笑道:
“本将当是谁,原来是新上任的荷风总兵,时家小娘子。你该不会是以为凭这区区数十人就能留下本将吧。”
被他猜出身份,时盼阳毫不意外。毕竟这金漆山文甲在身的女将,当朝也唯有她一人。只见她面上冷冷一笑,手中令旗一挥,步战营的兵士纷纷冲了出来,把蒋淦一行人团团围住。
“您是老将,本将自然不会轻视。蒋老将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想要腕甲,便跟本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