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倾珊的鼻腔中突然发出了一阵甜腻的哼声,即便时盼阳是女子,听了也有些面红耳赤。
“你……当真能……让我也与你一样……做自己的主?”
“当真,我欲立一新营,但缺一千总辖制,你若不嫌弃这六品官职小,我便给你。”
此情此景,已经变成了她们两个人的折磨。瞧着萧倾珊极其不自然的表情,时盼阳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便谢过将军了……”
萧倾珊的口齿已然不清,时盼阳费了半天劲才听明白她说的内容,正想回话,萧倾珊突然站了起来,身形不稳,逐渐向她逼近。
“萧姐姐!你……”
时盼阳下意识喊出声,但随即意识到,此时的萧倾珊,已与那日她在好生堂看过的姑娘别无二致,这香料已经入了血脉,多半萧倾珊自己也没有了判断能力。
看着萧倾珊一边走一边解着袍子的盘扣,时盼阳慌了神。
申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来,看萧倾珊手上的力气,那扣袢应该撑不了多长时间。若被申穆看到萧倾珊衣衫不整,那她的名声也便毁了。
“萧姐姐,得罪了。”
时盼阳欺身上前,抓住了萧倾珊还在盘扣处撕扯的手,把她双手一背就捏住了手腕。
若是寻常女子,时盼阳想制住没有多难,可萧倾珊本身就是有武艺在身,手腕一被她钳制,马上就开始挣扎,这没有意识的人挣扎起来力量格外大。
两个人纠缠许久,好在萧倾珊没有用什么招式的意图,时盼阳情急之下,扯下额带,捆在她的腕上,又解下了腰间的丝绦,把她给绑在了椅子上。
刚忙完,敲门声响起,申穆到底还是仔细,只在门口撂下了一句话和一碗药。
“解药就放在门口,你且给她服下看看。”
说得容易!时盼阳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回头看着眼神迷离的萧倾珊有些发愁。
听门口的脚步声消失,时盼阳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快速端了一碗汤药进来,眉间更是拧成了一团。
萧倾珊此时这个狼狈又不听话的样子,如何让她乖乖吞下这药?!
时盼阳端起碗闻了一下,这药的味道又酸又涩又苦、还隐隐有些无法言说的臭气,要不是知道申穆的为人,她都怀疑是不是申穆在故意给她出难题。
“萧姐姐,张嘴,喝药。”
萧倾珊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但却丝毫没有张嘴的意思。
这样耗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时盼阳有些着急了,犹豫着伸出手捏住了萧倾珊的下颚。可萧倾珊此时神志不清,突然被她一接触,竟下意识把牙咬得更紧了。
“怎么会这样?那些姑娘……难不成……”
萧倾珊很明显还存在着一种自我防卫的意识,可时盼阳看到的那些姑娘都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要让人放弃心底最深处的本能,甚至反其道而行之,当真不知薛德那腌臜货到底对她们进行了怎样的折磨。
把同情心暂且搁置,这眼前的困局如何解?兵法可解决不了人不张嘴的问题。
正发愁,萧倾珊在药效的驱使下,下意识往她的怀里靠。看着她这种反应,时盼阳总算是想起了申穆之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