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京中两位高官畏罪潜逃的消息就传到皇帝的耳中。与此同时,时盼阳等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荷风城。
荷风在偏南方的位置,比起翰青,气候略潮湿。四季风景宜人,城东郊的丘陵中有一大湖,荷风城之名便由这荷风湖而来。每逢夏季花期,便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之奇景。
时盼阳等人心情自然是不错的,便往东稍稍绕了一点路,想品品这风中的淡雅荷花香,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等到他们到了的时候,花已寥寥无几,估计再过几日也便都谢了。
眼下已入秋,时不时便会刮风,好在白日里温度还算平和,只是到了夜间,便会骤冷。
刚经过战火侵袭,荷风城中一片狼藉。虽说时盼阳自己出钱给百姓,分出去了三年的饷银,可修建房屋不是人人都会,且需要耗费较长时日。
时盼阳的总兵府现在也是一片残垣断壁,前阵子那可恨的窦风扬在占领时把整个府邸都给付之一炬了,现在这几个远来的武官是面面相觑。
高远挠了挠头,这堆曾经叫做总兵府的残骸还在散发着隐隐的焦糊味。
“这……妹子……我们几个倒还可以跟那群卫所的武官凑合凑合,你这总兵府没了,你住哪?”
时盼阳在启程前考虑到这一颠簸可能就是几天,于是就换了一身寻常的圆领袍。一看她住的地方都没了,也不气恼。当即把冷辰往申穆手里一塞,缰绳往高远手里一放,背起自己的小包袱、带着那两个小丫头就往城中走,边走边挥手。
“二位兄长先寻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吧,我去寻个客栈。总兵府修好之前,只要不是敌袭,二位兄长处理了就行,实在有事的话,去客栈找我。”
从时盼阳从军那天开始,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眼下她刚处死窦风扬,应国当是不会那么快就过来找她复仇。以申穆的才智,足以应付平日里这些细碎的事了,她也算是终于可以躲躲懒。
高远看她步伐轻快,越走越远,刚想去追,就被申穆一把拉住了后脖领子。
“高兄,你这就有些不识趣了。人家喊你一声‘兄长’,喊了多久了?都说长兄如父,可你扪心自问,哪次不是她为你我解决麻烦?眼下她终于脱离了罗信忠之流的掌控,你让她也好好休息一阵。这总兵的责任,你我二人先替她背起来,出不了乱子的。”
申穆自从跟了时盼阳,这性格也开朗了些,与高远又是老相识,更能多说几句。高远听了又是好一阵挠头,回头瞥了申穆一眼,总算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这城中战乱刚过,我这不是怕她遇到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嘛!”
申穆闻言更是忍俊不禁,笑道:
“你怕是忘了,当初在骠骑营因为偷走她的踏雪你被她按在地上险些打死。寻常泼皮无赖,还能有你这般的身手不成?”
高远被他一顿抢白,尴尬笑道:“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我这也是!”
他们二人各自去兵营和卫所安置,时盼阳已经一身轻松的到了城西。与翰青城相同,驻军占据了城东,而城西,便是寻常百姓和商户。
穿过林立密集的商铺,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手里拿着的终于不再是兵器,而是从街边买的各种吃食,时盼阳总算是把心里的那些纷扰给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