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总兵府,时盼阳也能猜到,罗信忠绝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带兵。索性她也省省口水,与其和罗信忠打嘴仗,还不如来点儿实际的,另想其他的法子。
“窦风扬的战法如何?”
窦风扬既然能拿下荷风城,那么定然不会是他弟弟那种蠢材。况且战火并未燃到翰青,时盼阳也与他素未谋面,不知道战法便无法应对。
高远也只是听耿煜说敌将是窦风扬,他也是头次听说这么个人,听她问了,又摇了摇大头。
“哥哥我也不知道哇!你去找那姓罗的说,就说你伤好了,带着咱们兄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远好动、好热闹,这一连半个多月没有仗可打,加上时盼阳和申穆又被调远了,他再来找他俩扯淡需要绕好一会子路,可把他给闷坏了。
时盼阳望着他急不可耐的神色,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走到铜盆边把手洗净,甩了甩手上的水。
“高兄,你当那罗信忠是菩萨心肠?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把我扔在这军需处,怎么可能再让我带兵?”
她何尝不想出征?从军哪有不为了建功的?但是头顶上罗信忠这么压着,她也总不能明着违抗军令。
这回高远可没听她的,抬起大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开始往外拖。
“你甭说这些,先去看看再说!”
要说打架,时盼阳绝对不会输给高远。高远是一把子蛮力,但是时盼阳满身都是巧劲,知道如何发力能打出最重的效果。但是这种蛮力拖拽,她就没法子了,虽然她个头不矮,但毕竟体重轻。
“申兄!你就这么看着?!”
时盼阳被他一直拖到门口,抓着门框做最后的挣扎。
申穆笑眯眯看向他们二人,心中格外畅快。没想到哇,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武德骑尉也有今天?看时盼阳冲他发出求救信号,申穆轻柔摆了摆手,作势咳嗽了两声。
“时大人还是自求多福吧,末将这伤还没好全,可不敢和高千总硬碰硬。”
时盼阳两脚死死抵住门槛,双手牢牢抓住门框,申穆在旁边看热闹,高远直接一发力把她给拔了起来扛在肩上,一路跑的飞快。
“好好好!高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片刻功夫跑出十几丈远,眼看着就要到有人的地方了,时盼阳只能服软。
高远呼哧带喘停下脚步,抹了一把汗。
“说好了?我放你下来你不跑?”
时盼阳肚子顶在他肩甲上,又疼又喘不过气,这点路差点儿把晌午吃的饭给颠出来,重重点了点头。
“不跑,快放。”
高远这才蹲身把时盼阳往地上一扔,又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给她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她先走,自己在后面跟着盯梢,以防她出尔反尔突然逃跑。
时盼阳整了整身上的袍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往总兵府走。
这波?这波叫做就坡下驴、顺水推舟。
到总兵府议事厅的门口,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听内容,是和罗信忠发生了争执。
“本将身为昭毅将军,又是此次荷风之战的主帅!圣上旨意说得明白,本将可视战情在各城调兵调粮!现下本将要人,罗总兵却一口回绝,难道是想抗旨不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