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盼阳做主,让申穆埋伏在应军营中。其余人则跟随她回城,为次日突袭琼枫山粮站做准备。
依那位应国校尉所言,琼枫山中的粮站一定不小,那么再用千余人去围攻显然是不明智的。但是要调兵,时盼阳说了就不算了,她必须把此事告知总兵罗信忠。
思虑再三,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时盼阳迈步进入总兵府。
此时已是二更时分,罗信忠居然还在书房,见卫兵引了时盼阳进来,当下便放下手中的笔,笑脸相迎。
“时百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此时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时盼阳一身甲胄还在身,抱拳一礼道:
“大人,今日巡逻,末将剿灭应军埋在赏春山中一个小粮站。经末将突审,得知在五百里外的琼枫山中还有一应军粮站,末将想明日调骠骑营、弓兵营、步战营等五千人马突袭。若是能成功毁掉此粮站,至少能保翰青数月太平,还望大人允准。”
罗信忠起身走到了墙上张挂的地势图处,找到琼枫山几个字又是指又是看,摸着下巴沉吟了半晌。
“既是设于山中,当不大才是,为何时百户要调五千人去打?”
时盼阳这才想起来,罗信忠曾说过他对于兵法并不了解。虽然心怀疑虑,可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因琼枫山周围仅有一小城,城中守军不多,且那敌将说,那粮站设在了望花河畔。在琼枫山中的望花河,河道大多在山崖之中穿越,能设下一个粮站的位置,仅有在山中一处地势开阔平坦的区域。但那区域易守难攻,琼枫山又植被稀少,无法埋伏,只能强攻,若要强攻,必得重兵。”
罗信忠皱着眉想了想,又问道:
“这五千人,可是咱们翰青城内近乎半数的人马,且你要的都是战兵,倘若在你带兵出城之时,敌军来犯,岂不是会酿成大祸?”
时盼阳在心里想着,这人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问题的答案不是在她第一句话里就有了吗?但毕竟罗信忠官位又在这摆着,她必须得到他的同意才行。何况他又是齐王的人,不得不小心对待。
“大人,翰青最近的粮站被端,粮草不到,应军自然轻易不会再来。何况若是万一大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末将会即刻带兵赶回支援,到时候内外夹攻,应军只会有来无回。若是大人还不放心,末将已通知尖哨,知会启云城总兵,一旦战事起,启云会派援军赶到。”
她如此一说,罗信忠再拒绝就不合情理了。
只见罗信忠背过身去,缓缓走回了桌旁,左手在桌面上摩挲着,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时盼阳。
“既然时百户已经想得如此周全,自然是好事一桩。我准了,只待时百户凯旋,我亲自给你设宴庆功。”
时盼阳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出他的情绪,只好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末将先告辞了。”
等身后脚步声消失后,罗信忠徐徐转身,面色阴暗,嘴角勾出了一个阴笑。
“瞒着我去打粮站……两个月内三次奇胜……时盼阳,你这常胜之势,也该停一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