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盼阳所想不错,应军在沿途设下了六个粮站,每个粮站之间距离约五百里,驻守应国兵士数百人。
应国兵士都换了装束,作普通猎户打扮,可毕竟这兵器弓箭等装备换不得。
上午用箭射时盼阳的几人正是因为闲得难受,这才出门打猎消遣,不承想与严军相遇。他们看到为首之人穿着山文甲,只知道是位将领,便一时贪功想暗箭害人。
被时盼阳几句话打消了疑虑后,他们照常回了营地,浑浑噩噩过了一日。等着吃晚饭时,正坐在地上拿白日的事作谈资。
“今日也算那小贱人走运,竟被她给躲了过去!”
“你可别小看那小贱人,她可是让窦将军都吃了亏的,连腿都被她打折了。也是咱们点子背,怎么就遇到她了。”
“你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娘子罢了。若是她真有那么神通广大,咱们几个今日还能走得脱?”
“就是就是,她还傻了吧唧当我们是严国猎户,还喊着‘老乡’,真是可笑。哈哈哈……看来这传言也不足为信嘛。”
一众应国兵士有说有笑,抱着手中的吃食狼吞虎咽,全然不知,他们的人头已经不稳了。
此时,严国兵士已经把这个不大的营地层层包围,最近的一圈,距离营地栅栏已不足十丈。
山中野草灌木茂盛,长得最矮也有腰深。严国兵士一个个握刀在手,虎视眈眈,只等着时盼阳一声令下。
有句老话讲,雷公都不打吃饭人,时盼阳最后的怜悯,就是让他们做了饱死鬼。
听着营中传来了碗筷落下的声音,时盼阳抬起手在空中,伸开手掌随即用力握拳。
刹那间,严军自草中突起,喊杀声震天,一千多人就从四面八方冲进了敌营。
敌军因伪装的缘故,全部未着甲胄,虽说有兵刃,但严军人数是他们的一倍,突然被夹击,哪里还有还手之力。若不是时盼阳事先吩咐过要尽量少见血,只怕这单方面的屠杀早就结束了。
半个时辰后,严军以两人为一组,挟持着活捉的应军下山。留下申穆和他的手下百余人,换装成应军打扮,留守在粮站营地。
活捉,自然是为了情报。这些人看起来衣着都相似,但每个营地总有一位应国将领坐镇。在战斗时,时盼阳看得明白,应军数十人对同一人都有以身相护的动作。
现下把他们尽数拉入知春谷中,时盼阳在今日遇到那狼的地方派人开始挖坑。
“大人请坐。”
丁良济拖来了一截枯木,站在时盼阳身后。
时盼阳用手一拂背甲鹘尾,坐在了枯木上,双腿交叠,用手撑住了下巴,眯眼笑着信手一指。
“把他带过来。”
被她所指之人,心中一凉。他的确是这营地中官位最高的将领,只是他不知道,时盼阳如何看出来的。
“本将不喜欢废话,我问,你答。应国的下一个粮站,在什么位置。”
此时那应将还心怀侥幸,故作无辜道:
“将军,小人只是个普通兵士,此种机密小人怎会得知?”
时盼阳坐正了身子,脸色逐渐变冷。丁良济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坑,躬身说道:
“大人,挖好了。”
时盼阳也不答话,抬手竖起两指一挥。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那应将回首看去,是两个应国兵士被砍断了双手又被扔入了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