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时盼阳回房看了一眼丁良济,他虽然有伤,但却不重,心中勉强有些安慰。
总兵府中放着翰青城周边的地势图,她这一下午就泡在了图前。
等拿定了主意,时盼阳找来高远和申穆。
“我有一计,非常冒险,不知高兄和申大人可愿配合?”
高远一拍胸膛,直接就应下了。
“妹子,你还不知道哥哥我?你说就是!”
申穆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扯出了时盼阳在战前射给他的布条,那布条上仅有四个字“随我突围”。
“姑娘总有奇谋妙见,我若是不肯听,现下当是死在城门外了。”
时盼阳总算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说道:
“高兄,骠骑营脚程最快的马可舍得借我一匹?”
高远愣住了,要说脚程最快的马,就是她自己的踏雪乌骓,怎么现在还需要跟他借?
时盼阳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说道:
“不是给我用。”
高远这才拍了拍脑袋,大手一挥就打了包票。
“拿去就是,那有什么舍不得的。”
“好。”时盼阳点了点头,往他们二人面前走近了几步,指着地势图便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入夜,城中寂静万分。应国大军的几个斥候轮番守在翰青城四门外,一个个也有些困意上头。
东门外盯梢的斥候打了个哈欠,这天气暑热非常,他们一身战袍都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瘙痒难耐。
“这鬼天气,虫儿都懒得叫了。”
口中嘟囔着抱怨了一句,却突然听见了城门开启的声音,刚想叫,一点寒光就窜进了口中,这嘴巴可就没能再闭上。
紧接着,翰青城西、北、东三门洞开,两队人马和一骑快马冲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翰青城周围地势复杂,依山傍水,窦风鸣就驻扎在城南邻水处。眼下他刚得了北门斥候回报,得知了翰青城内有一队人马冲出。
他不慌不忙的又捏起了兵书,双腿搭在了桌上。
“我就知道,以那个小娘子的本事,她定然会兵行险着。这回,便是我的‘引君入瓮’了,我倒要看看,这回你怎么逃。”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行军的基本,窦风鸣自然也懂得。时盼阳所料不错,他的确知道翰青城内粮草不足,也的确是要围死守军。而他的天罗地网,就设在了应国大军的粮草路线上。
应国运粮,必然是由南至北,尽量走最安全最短的路线。要不惊动南边的城关,就必须绕路,从山中行进。
而粮草路径中,会途径翰青城东南方的赏春山知春谷,此处为两段山崖中的夹谷,偶有落石,险峻非常。
翰青城无粮,他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求援启云城,二便是劫持应国粮草。这一战后翰青严国主力消耗殆尽,若是主将仍是郁群,他定会弃城或求援,但上次时盼阳的将计就计之后,窦风鸣料到,此时翰青城内,她这个女将的话语权当是不低。
故而他推断,时盼阳定会定下险计夺粮。果不其然,她自以为从北门出就不会引人注目,却不料窦风鸣早已知晓她的动作,派了重兵埋伏于知春谷两侧山崖上,只等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