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盼阳这边夜袭大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带着另一队的高远和申穆耳中,二人在赏春山附近埋伏良久,听闻知春谷方向传来了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后又归于平静,相视一笑,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时盼阳确实如窦风鸣所料,动了应国粮草的心思。但她也知道,要贸然劫持运送的粮草,太过冒险,敌人一定会有所准备,甚至已经用计,只等她动手而已。
故而她再次反其道而行之,突袭了应国大营,劫走了营中的余粮和马匹。当然,这还不算完,只是她计划中的第一部分。
知春谷两侧窦风鸣设下的埋伏在接到斥候消息之后匆忙赶回支援,兵马行得快,但粮车就没那么快了。
运送粮草的一千应国兵士是自应国而来,山高路远,他们现在战力也没有多么足。现下又刚刚得了消息,严军突袭大营,他们难免就松懈了下来。
这月黑风高夜,人是睡虫附体,马是倦意拖腿,一个个都是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
正没精神,两侧山崖上突然传来了“隆隆”的滚石声,把他们吓得兵器都有些拿不稳。这知春谷内本就有落石,摊上这差使,任谁都不大甘愿。
滚石声越来越大,他们心中也越来越慌,都是满头冷汗,生怕下一刻自己就成了馅饼。不料滚石声还未结束,喊杀声又突然响起,严国士兵天降一般就从山谷头尾杀了进来。
毫无准备的应国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高远和申穆又是战场杀将,当下如入无人之境,手中长兵舞得飞起,血花四溅涂满山壁。
只用了半个时辰还不到,应国兵士或逃或死,高远与申穆带着数百步卒全获应国粮草辎重。
返程时,二人骑在马上悠然说笑,都不由自主想起了时盼阳制定计划时的情形。
“妹子,你意思是……你带着骠骑营的几十骑去夜袭大营……还要让我们两个带着卫所那些步卒……去赏春山劫粮?这……是当真冒险。”
申穆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高远的话。
但时盼阳却笑了笑,指着地势图给他们解释。
“惊险是真,但应该是有惊无险。若我所料不错,窦风鸣一定在知春谷两侧设防,只等我们去劫粮草。上次围城,他用计虽稚嫩,但手笔却大,带了三万人马夜袭,可谓是志在必得。由此可见,他自视甚高的同时,也定然追求一个十拿九稳。此番,他要设埋伏,就定然是重兵。但我粗略算过,他此番兵马两万左右,白日里又折损了数千。那么他就会派至少一半的人马去埋伏,营中便多数是残兵伤员。我虽说带的人少,可擒贼先擒王,我只要趁乱拿下窦风鸣,他们自然不敢不从。的确,此计至此,咱们要的粮草应该就够了。”
听到这,高远一颗大头摇得就如拨浪鼓一般,忙抬起手问道:
“等等,妹子。你要自己一个人带着几十个人去打应军大营这事儿,哥哥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大概……但是你也说了,此番粮草就够了,为何还要再打赏春山?那些步卒大多还没上过战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