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旷接旨后,领两万大军即日启程赶往北境兰城。这消息传到齐王府后,齐王自然是喜不自胜。
太子被责,说明皇帝对太子已生不满,若是薛旷此番能胜,齐王的地位便会上升一大截。
正心中暗自雀跃,宫里来人告知齐王,让他进宫探望柔贵妃。
齐王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换了一身最喜爱的黛色蟒袍,又吩咐齐王妃赶制了一盒糖蒸酥酪和玫瑰豆沙卷,唤下人拎着食盒就春风得意进了宫。
等他到了倚柔殿,衡王已经吃上第二盘冰果了。齐王让下人把食盒交给宫女,难掩笑意的撩起袍子就跪在了柔贵妃身前。
“儿臣给母妃请安。”
柔贵妃掩口轻笑,眉目里皆是喜意。
“快起来吧,知道你今儿是顺意了。本宫都听桓儿说了,太子现下已经惹怒了陛下,你手底下的薛旷又领旨出征了,若是他日建功,这东宫易主还不就在朝夕?咱们母子终于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齐王谢恩起身,今日他看他六弟衡王也格外顺眼,即便他刚刚随口吐了几颗葡萄籽在地毯上。
“六弟,四哥知道这暑热难耐,你这么个吃法,只怕会吃伤脾胃。来,这是你四嫂新制的果子,快与母妃一同尝尝,看看可还顺口?”
衡王又是一口葡萄籽吐了出来,满不在乎的接过了齐王递到手里的碗,挖了一大勺塞入口中,挑着眉含糊不清的说道:
“呦,四哥今儿可算是有点儿兄长的味道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弟弟可不敢说顺口,万一说了,四哥又不是打心眼里想给弟弟,往后若是想吃了,问四哥再要的话,岂不是让四哥四嫂为难?”
齐王心情好,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尴尬笑着拍了拍衡王的肩。
“六弟这是哪里的话,你又在揶挪四哥了。六弟若是喜欢,回头四哥就让四嫂再做一盒,送到你府上就是了。往日是四哥的不是,四哥误会你了。”
柔贵妃看他们兄弟二人也算是冰释前嫌,心中也甚为欢喜,吃着果子都觉得比往日的甜。
“瞧瞧你们两兄弟,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谨儿,桓儿,你们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宫中无外人,他们三个说话也就没那么多忌讳。
齐王思索了一下,手按在衡王的肩上说道:
“薛旷既已出征,胜败之事就不是我们能掌控得了的了。儿臣想,眼下桑翰学已除,太子主要臂膀也就断了。但那相昆是跟了父皇数十年的老将了,暂时是动不得。这下一步,不妨从兵部尚书石渊献身上着手,太子若是失了石渊献,又逢战时,他的主动权便没了大半。到时候他近乎全瞎全盲,又被父皇猜忌,他手里军方的牌仅剩一张相昆,但他若是再提相昆,父皇便不能再容他。如此,大业有望,成功可期。母妃以为如何?”
柔贵妃娇笑着连连摇头,伸出纤细的玉手抚了抚头上的钗环,说道:
“本宫一个后宫妇人,哪里懂你们朝堂上这些事,你还是与你弟弟商议一下,看看如何做。”
她心里清楚得很,似齐王这个性子,与她更为相像,若是她此时置喙过多,难保日后他会多心乱想,不如推给衡王来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