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鄂涛攻打严国东北边城兰城本就是宣战,如今成君又扣下了使节,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加之应国前次派窦风鸣突袭翰青城,更是把严国上下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时逢夏季,本就暑热难耐,现在战火又起,被叫到了御书房的几位重臣和三个皇子全都汗流浃背,也不知到底是吓的还是热的。
房中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外面的蝉鸣和皇帝粗重的气息。
“啪——!”一声,惊得低头不语的众臣都抖动了两下,是皇帝一时怒极,砸了案上的茶盏。
“眼下桑爱卿已经成了成国人质!你们说!怎么办!都在这杵着不做声!朕要你们这些木头脑袋有什么用!”
眼瞧着龙颜大怒,众臣更是都不敢吭声,生怕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又捋了龙须,不光头顶乌纱没了,戴乌纱的头也就跟着没了。
太子立于龙案右侧首位,面色也非常难看。桑翰学是他的恩师,他想到了路途中的艰险却算不到成君的阴谲。此番恩师成为了他人手中之质,可恨他却还不得不顾全大局。
思虑再三,太子一脸凝重的冲皇帝行了一礼。
“父皇,桑阁老被囚之事木已成舟,那成君做事如此决绝,加之今晨战报上说,北境的成将鄂涛不退反进,此一战已经是无可避免。此时必得先派军退敌,还必得大胜,方能占据主动。儿臣想,不如派老将相昆出马赶往北境。”
此言一出,皇帝的眉眼中却平添了几分怒色。
相昆是何许人?他年近六旬,身为金吾将军,掌管皇城内及京城内的巡查警戒之事,又是都督府右都督,岂能轻易出战?
值此敏感之时,太子突然荐请出动严国最精锐的军队,应国又已突袭过翰青城在先,虽一击未中,但若是故技重施,难保东境平稳。
倘若下次,翰青城被攻了下来,虽说距离京城还有启云、鉴秀、琼景、储源四道城关,但应国拿下翰青为跳板,便可有条不紊补充粮草和兵力,甚至成军与应军南北夹击,可让严国东境由南至北连成一张催命网,破其余四关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到那时,京城中无良将镇守,必然国将不国。
“太子好大的手笔!相昆乃是大严最后一道防线!战事刚起你就想动朕京中精锐!你是何居心?!”
皇帝的震怒,完全在太子的意料之中。他知道,他一旦说出要派相昆,以皇帝的疑心,定会觉得他思虑不周甚至是居心叵测。但国难当头,他已经顾不上皇帝是否会迁怒于他了。
鄂涛乃是成国大将之一,成君的左膀右臂。论兵法、论心计,都在应国窦承业之上。反观眼下的严国,虽说有“左杨公右相君”的美名在外,但朝中老臣都清楚,宇国公杨言业的战法一向是擅长以石击卵、雷厉风行,他为人也正如用兵,行事果毅。此种打法用在应国身上能行,用在成国身上却会损失掺重。
应国战法,以奇袭见长,通常不会与敌军正面相抗。若是应军来袭,必然是有所准备,会用计谋针对不同敌将让他人自投罗网。
而成国却截然不同,成国尚武,成军战法非常硬派,以重甲兵士和重骑兵碾压为主,最擅长的就是硬碰硬。倘若要与成国这块硬石相碰,严国反倒成了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