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美滋滋去买了脂粉和钗镯,心情大好倒是也没忘了时朝,临回家前去了趟酒馆,给他打上了一斤上好的烧刀子,又切了二斤酱猪头。
三十两银子,半晌的功夫花了个干干净净。
日到晌午,时朝回家吃饭,远远得正瞅见了吴氏拎了篮子回来。当即一脸谄笑,几步小跑奔了过去,赶紧接下了她手里的东西。
“夫人回来啦?带了什么好物件?”
吴氏心情好,娇笑着拿帕子轻轻打了他一下。
“死鬼~自然是给你买了酒肉。”
说完,又破天荒给他擦了擦汗。
时朝可是受宠若惊,掀开盖布一看,当时就被勾起了馋虫。
贱笑着就捏了一块肉进口,不住的喊香。
吴氏只笑他,“瞧你那死相~!饿死鬼投胎一般~”
俩人有说有笑的就进了家门,全然不觉身后有三两人一直跟到了门口。
时盼阳在吴氏出门后不久,就带了周氏上了山,悄悄买了几床棉被和一些口粮,把她安置在了山洞里。
“盼儿,好端端的,你把娘弄到这里作甚?这……这些物件又是从何而来?”
时盼阳这才自山洞角落里摸出了一个蜜瓜大小的布袋,塞给了周氏。
“娘,这便是我拿命换回来的银钱。您且在此忍几日,过几日等风头过去了,女儿雇个车,咱们进城去。”
周氏打开包裹一看,惊得瞪大了双眼,一时间连嘴也闭不上了。
她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金银,大大小小的锭子,粗略一算足有上百两银和几十两金。
“这……”
时盼阳怕周氏想歪了,又跟着解释了一句,
“这是宋家给女儿陪葬的东西,女儿融了,娘安心。”
周氏这才点了点头,虽说她怕鬼神之说,但毕竟在她眼里,时盼阳还实打实的活着。
“那你说的风头,又是怎么回事?”
时盼阳冷笑一声,也不回答,只掏了一包油纸包着的肉饼给了周氏。
“娘,快吃吧,莫多想。”
晌午吃饭时候,时朝便发觉周氏母女俩不见了踪影。
装模作样出来喊了几嗓子,见没回应,只口中咒骂了几句,也没当一回事。
两个女人,一个受了伤还破了相,一个挺着大肚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于是拍了拍屁股,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不用管两个累赘的吃喝,倒是也乐得自在。
临到夜了,他也没出去找过。
到二更天,各家各户都熄了火烛,时家也是一样。
只是他们不知,家里的老狗已经被一个毒肉包子送上了路,这小院也已经被一群凶神恶煞、手持刀斧棍棒的不速之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人,正是吴氏见过的那位“二少爷”。
只见他一摆手,几个家奴就一脚踹开了院门。
只片刻功夫,荣老太和时朝、吴氏就被拎到了院里。
月光下,二少爷一改白日的儒雅恬淡,满面杀气的站在了院子正中。
农家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三个人匍匐在地上一阵哆嗦。
那二少爷不是旁人,正是宋家次子,宋世文。
他信步往前,用扇柄一托时朝的下巴,抬手在他脸上拍打了几下,口中倒是云淡风轻。
“你这厮好大的狗胆呐,宋家的死人财你都敢拿?”
时朝听这话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只当他在说时盼阳的凤冠,当即磕头如捣蒜。
“大爷饶命!小的属实是猪油蒙了心!那东西……那东西是那小贱人拿回来的!”
宋世文听完冷笑了几声,“我那‘大嫂’在当夜便已身死!死人如何给你拿回物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