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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四,福乐居主子、下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同时迎娶两位新娘,不说迎亲拜堂繁琐之极的礼仪,就是光摆喜酒八十桌每桌二十九道菜都够大厨房十几位厨子和下人们忙碌的。
曹家村的老里正、浏阳县贺胜一大家子初四来到福乐居住下,等着观礼喝喜酒。
按照芜州地区的风俗男方要在成亲前一至三天“安床”。由一位“全福”妇女取十九双筷子扎系红线,安放在新郎席子下,称“安床”,意喻新婚夫妻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全福”妇女就是公婆、爹娘、丈夫、儿子俱全的妇人,福乐居的廖小燕的嫂子符合条件,正月初五,就由她来给姜阳山、姜阳明“安床”。
“安床”之后的当天晚上要由一个父母双全的小童伴着新郎同睡,就是“伴郎”。新郎还要给这个伴郎吃包子、花生、鸡蛋,誉为“包生儿子”。芜州地区的人都是吃米食,极少吃面食,把大酒馆里放了蔗糖做的甜馒头叫“包子”。
福乐居的两个御厨做得的面食一绝,当天傍晚特意蒸了五屉小香葱肉馅汤包,除去本院主子吃的,其余的给第三、四号院送过去。
谢平安、谢平康分别做了姜阳山、姜阳海的小伴郎,晚上坐在紫檀木新床边吃过热气腾腾的小汤包、炒花生、红鸡蛋,洗漱干净上床跟表哥睡觉,大清早起来把童子尿尿到专门备好的陶瓷长瓶,接过表哥给的装着十两银子的红包,把尿瓶递去,俗称“挈出尿瓶”。
芜州府地区好日前两天,男方去女方家里搬嫁妆,女方将嫁妆放于厅堂,让人们观看,称“看嫁资”。女方的嫁妆价值多少可以看出新娘在娘家受重视的程度。
嫁妆就是女子的私人财产和很大的依仗,嫁到婆家后,这些财产不用上交,女子去世后由子女继承,若无子女,由娘家人拉走。
江家两位老家主十分重视江碧、江芸,每人三十六担嫁妆。
内房嫁妆包括房前方桌、矮脚红橱、床前中橱、衣架、贵妃躺椅、漆器马桶、子孙桶、漆器镶鎏金梳妆台等。
外房嫁妆包括高脚画桌、四脚八仙桌、藤制圈椅等。
衣物包括春夏秋冬四季内外衣、裤、帽、鞋十九套,镶动物皮毛披肩、斗蓬、坎肩等九件。
贵重物品包括镶红宝石黄金首饰三套、镶钻石黄金首饰三套、和田古玉镯两对、金镯四对、珍珠首饰三套等。
另外赠送九百九十九亩芜州郊外的良田。
真正的是十里红妆、良田千亩,富气逼人,是江家建府以来嫡女嫁妆最多的。
江氏姐妹深深知道,今日的荣华都是借着哥哥江易和夫家所得。如果几年前江易没有当上江家家主之位,如果夫家在芜州没有今日的大富贵,两位老家主是不可能送这么多嫁妆给她们。
初五早上,姜阳山、姜阳明带着八十个奴仆到了江府将披挂红色彩线的嫁妆整整搬了八十辆大马车,再坐船渡过湘江,在芜州府百姓震惊的目光中搬进了福乐居的三号院、四号院大厅,命专人十二时辰看守,供明日前来吃喜宴的人观看。
马上要当婆婆的王琳琳、李喜花带着李草儿、吴香草、柳招弟来到大厅,被堆积如山的嫁妆惊得瞠目结舌。
她们五个原先是知道江家是巨富,只是江氏兄妹穿着都很低调,不奢华不张扬,就以为江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有,今个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大富之家,光是近千亩的良田就把她们震呆了,更何况那么多的名贵首饰、古董,真的让她们觉得自已以往是何等的井底之蛙。
李草儿羡慕无比的道:“大嫂、二嫂,你们家的山娃儿、明娃儿可真是结了一门好亲,新娘的嫁妆随便拿出一个物件来都比咱们当年所有嫁妆加起来值钱许多。我家照娃儿今年十三岁了,不晓得找的媳妇的嫁妆有没有这里的一半多呢。”
吴香草目光在一套套闪烁耀眼光芒的首饰上留连,喃喃道:“我两年多做的绣活得了一万两银钱,不晓得能买下这样的首饰几套?”
柳招弟被这么多贵重嫁妆晃花了眼,重重咽了一下口水,理理思绪,道:“听说如今芜州府江家、沈家最富,江家两个嫡女都嫁了,不晓得沈家有没有嫡女。明个沈氏来吃喜酒,我们去问下她。我家的贵娃儿十二岁了,也该晓得人事寻门亲了。”
王琳琳立刻道:“贵娃儿排行老八,上面还有四个哥哥未定亲呢,要是沈家有嫡女,也得先让着他四个哥哥先。”
柳招弟心里直后悔,若是刚才不说自己直接去沈氏那多好,反驳道:“大嫂,你家已娶了江家的富女,就把沈家的留给我们吧。”
吴香草点点头道:“是啊。大嫂、二嫂,好事不能你们两家都得了去。沈家若有嫡女,你们就别来跟我们争儿媳妇了。”
李草儿高声道:“这回该轮到我家照娃儿定亲了。我让四琦去找爹说,我去跟娘说。”
李喜花急道:“哪有弟弟比哥哥先定亲的!”
柳招弟见四个妯娌都去找各自丈夫,今日就要跟公公婆婆提此事,摇头道:“今个爹娘忙得手脚不停,哪有功夫理这事,只怕听了过后就忘。我去找音音,她跟沈氏最熟。”
谢浣音在二号院大厅里给新来的下人分派着活。
柳招弟就在门口站着等候,听着谢浣音不怒而威字正腔圆的说着话,将大大小小几十件繁琐事情条理分明一件件派出去,下人们恭敬无比领了任务低着头快步离去,她心里敬佩无比,又十分羡慕姜浅巧,自语道:“家里十几个娃儿没一个比得过音音。不晓得什么娃儿能配得上她。”
荷花出来请柳招弟到偏厅坐等。
一会儿谢浣音来了,柳招弟急忙站起来相迎,笑道:“音音,我打扰你了。”
“让六舅妈久等了。”谢浣音请柳招弟坐下说话。六个舅妈里面,廖小燕是最忠厚朴实,柳招弟是最聪明有心思的。上次避孕药事件是个例外,平时柳招弟都是相当有主意,六舅家里她说了算,六舅舅得听她的。
柳招弟特别喜欢谢浣音如此富贵了还这么随和,道:“长话短说,我想问问沈氏的娘家可有未亲定的嫡女?”
谢浣音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今日江氏姐妹的嫁妆在福乐居起到了轰动效果,几个舅妈坐不住了,道:“沈家是有个嫡女,不过去年已经定了亲。”瞅着柳招弟一脸失落后悔莫及,笑道:“六舅妈可是为了八哥哥的亲事?”
柳招弟暗赞谢浣音一点就透,推心置腹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今个看到江家两位嫡女的嫁妆可是开了眼。我是穷怕了,我就是喜欢银钱,再也不愿过那种天天早上起来睁眼就为银钱发愁的苦日子。我要让你贵哥哥找个富家嫡女当媳妇。”
谢浣音见柳招弟如此真诚,有些触动道:“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没有银钱的日子可是很难过。我给您交个底,今年全家可能要搬迁到都城,外公打算将哥哥们送去军营,让他们立下军功,这样有了官身,找家世富贵的媳妇就容易些。”
柳招弟一愣,未想到在繁华的芜州刚住了几年,又要迁到平唐国最昌盛繁荣遍地是贵人的国都都城。
谢浣音握着柳招弟粗糙的手,心里敬佩着几位舅妈勤劳不好吃懒做,就算当了夫人也不享受还要干绣活赚银钱,道:“都城的富贵人家多如牛毛,比芜州府多许多倍。去了都城,外公和我爹官职晋升的机会多,贵哥哥再立了军功当了军官,到时上门的官媒踏破府门,我还怕您给贵哥哥挑媳妇挑花了眼呢。”
柳招弟内心一下子涌出无限期望,笑容满面,喜道:“好。那我就不着急你贵哥哥的亲事了。音音,今儿真是多谢你给我说这么多的贴心话。你是个极好的妹子,人见人爱,我祝你日后找个专情富贵的好夫君。”
谢浣音笑着在她耳边低声道:“六舅妈,您有空回村里看看,日后去了都城,只怕想回来一趟很难。”
柳招弟感动的道:“我那娘家要是有一个像你和你娘这样真心对我好的亲人,我也就回去了,他们都是贪着我和你六舅的银钱。前些天你六舅又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那就是个无底洞,给多少都填不到底。这些年你六舅总共给出去三百多两银子,可他们连个屁都不放,每次来时两手空空。”
谢浣音见柳招弟要哭,便不去看她眼睛,让她尽情倾诉。
柳招弟泪水只是在眼眶里一打转就收回去了,天天过着好日子,丈夫孩子都听她的话,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下人侍候着,大过年可不能哭,道:“我倒不是让他们多花钱,就是想着哪怕扯二尺粗布给贵娃儿做个小衣、鞋垫都行。他们一点心意都没有,根本没把我们一家三口当亲人。”
谢浣音知道柳招弟说的都是实话,碰到这样的娘家人,还不如没有。
柳招弟想起刚才看到那么多的嫁妆,气呼呼道:“我当年跟你六舅成亲第二个月,嫁妆就被他们都拿走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要去都城不给他们说,不回村也不给他们捎银钱。”
谢浣音知道柳招弟是这么说,最后多少还会给娘家留下银钱。心说:除去三舅妈外,五个舅妈都爱财小气,但本心善良,疼爱丈夫儿子,勤俭持家,也是有着许多优点,是难得的好老婆、好妈妈。
柳招弟听见外面有许多下人的说话声,道:“音音,你快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正月不动针钱,我这些天没做绣品,我去陪你娘说说话,你要是有用着我的地方直管开口。我不怕干活,每日吃得那么好不做活身子就宽了变胖,那么多漂亮旧衣都会穿不进去。”
谢浣音笑着送柳招弟去姜浅巧房间。中午六舅一家就跟谢浣音一家人吃饭,关系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