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着扫雪,一号院恢复了宁静后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只见漫天飞雪奔出四队头戴铜盔身着盔甲腰配大剑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骑兵,约有一百人,后面紧跟着四辆四马大马车。
马队行至福乐居门前停下,自第一辆马车走下一个头戴平顶圆黑兔毛帽披着灰绒斗蓬面上无须的中年人,用鸭公嗓叫道:“圣旨到,快请雪湘县主、姜坤司农寺菜园苑副监换上官服到大厅迎旨。”
柄叔叫愣神的李三村去报信,小跑着过去站稳了向中年人做揖,道:“今日风雪大,大人和将军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中年人是宫里的太监,见柄叔没被这阵唬住,暗自称奇,道:“咱家一路行来,自江夏就下大雪路滑不好走,不然早就到了。”
柄叔说着感激的话,谢渊穿着便袍带着廖小松匆忙跑出来。
谢渊瞧见风雪中百名气势汹汹肃杀味很浓重的御林军,心里有些惶恐,十分气的将中年太监和骑兵队长请进去。
中年太监低声向目光闪烁不定的谢渊道:“承议郎见着御林军莫慌,今日老奴来是大喜事。陛下封您夫人雪湘县主为从三品下女官,辖地醴泉县,封您岳父从六品上奉议郎兼司农寺诸园苑监,另赐亲笔题名金匾一块,上面写着忠义之家。”
谢渊惊喜交集,俊脸笑逐颜开,对两人真诚的道:“大雪封路,公公和将军住一晚吃了年夜饭明日再走。”
中年太监笑道:“多谢好意。咱家还要去芜州城府贺老家和吕都督家宣旨,也是一桩大喜事。”
很快福乐居一干主子等包括静夫人、清公子全部到一号院大厅排成四排跪下。
中年太监念完圣旨双手交给穿着县主正装不怒自威的姜浅巧,赶紧搀扶起排在第一排的静夫人和明王,到一边去说话。
姜家六琦、六媳涌上来祝贺。
廖小燕腆着大肚子情绪激动抹着泪,这一年来她的儿子姜阳正争气在县里乡试第一,她的兄嫂父母在福乐居旁边的村子定居,谢浣音替她狠狠的把刘菊儿打了三十大板卖到了青楼,她心里对家族感激不尽,如今小姑子和公公官职提了好几级,家族荣耀,她一家和娘家都跟着沾光。
另位五位儿媳当年为与丈夫共患难被娘家抛弃,以为会被强权欺压四处流离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哪会想到竟会拥有荣华富贵。
五位儿媳现在有了双面绣技能傍身,一个月做的绣活,谢浣音按件算银钱,每人最少能拿到一百五十两银子,三年来已积攒了一万多两,有了银钱做事说话都自信有了底气,向姜浅巧、白丽学着打扮言谈,渐渐有了些大富人家夫人的样子。
她们绝育的病症再施一个月的针就痊愈了,今个听说谢浣音将欲勾引姜三琦的奴婢卖到了青楼,一些蠢蠢欲动的奴婢就此灭了爬上主子床的念头,均感快意无比,这样等着病全好了,也能放心怀孕给家里添新丁。
她们的娘家跟福乐居来回路程近二百里,隔着远只在年前过来求着讨要银钱,还是连大门都进不了,就在门外徘徊。
姜家五个儿子故伎重演,装着掉了东西,将五十两的银票落到地上,让岳父岳母大舅哥去拣。
一年前李草儿的娘过世,姜四琦多给了一百两银票,结果她爹拿着银票在芜州城府换成十个银绽,三日里买了两个年青的奴婢,看上去勉强能入眼的做妻,皮肤黑粗体型肥胖的那个做妾,结果回去后没多久,那个妻竟跟她游手好闲不种地的哥哥搞上了,被肥妾和她爹抓个正着。
于是,李草儿爹打她哥,她嫂子和她侄女疯了似的打那个妻,肥妾嚷着要扶正当妻,一家人打闹吵砸一整天,弄得两日不到附近几个村都知道。
十个月前曹家村老里正带着孙子来福乐居看望姜猎户,临走人家把此事当成趣闻说了,大厅众目睽睽之下,李草儿又臊又气在众人面前两个多月抬不起头。
李草儿每每埋怨姜四琦多给银票,姜四琦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不得不道:“我给银票是让他买口好棺材葬你娘,不是让他买女人!”
李草儿嘱咐姜四琦以后不许给她娘家钱,就算她爹在福乐居撞墙也不许给。
出了这事姜家四个儿子引以为戒,绝对不能多给媳妇娘家银钱。
姜家四个媳妇靠绣技赚了一万多两银子,原想着年底派儿子悄悄回去给娘家送一千两银票,见李草儿的爹多拿了一百两家里整出这破事,都打消了念头,感叹娘家的人就没有富贵的命享受不得,远远比不上婆家富贵了也能守住规矩。
大厅的奴仆、奴婢个个喜气洋洋,回想着谢浣音不久前的训话,以主子的荣耀为豪,新奴旧奴的心自此归了福乐居,往后忠诚本分绝不做背叛主子的事。
谢浣音从吕青青那里得知吕方正半年之内将要调任都城,爹爹九成会跟着去。
这几天谢浣音发愁爹爹官职低,全家迁居都城会受到权贵欺侮,如今娘是三品下女官且拥有封地成为名副其实的县主,外公是从六品上的奉议郎,家里拥有一块护身金匾,问题迎刃而解,心中大喜。
三年以来,谢浣音努力做的一切没有白费劲,李自原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把功劳都落到了她外公和娘身上。她站在人群中听着两个弟弟和表哥们欢腾声,望着亲人们欢喜的笑脸。
谢渊攥着姜浅巧的手,笑道:“娘子,你如今官职比我高出十级。不会嫌弃我吧。”
姜浅巧笑靥如花道:“说这些话做什么,也不怕孩子们笑话?我这几年除了生了平安、平康,什么都没做过,这官职都是音音给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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