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转生为坏女人后,我成了我的仇人?, 第五十二章 于是,杭雁菱放弃了挣扎免费阅读

第五十二章 于是,杭雁菱放弃了挣扎
    乌云密布,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场场秋雨要衣裳。

    站在客栈的大门口,小狐狸看着屋子外的雨幕,打了个喷嚏。

    她双手揣进红色的长袖里,吸了一下鼻涕。

    因为客栈的大堂还有客人吃饭,她没敢将自己的狐狸耳朵露出来,只是尽量忍耐着寒冷,心里头小声地犯着嘀咕。

    “那个小丫头今天晚上也不会来嘛?”

    看着雨水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砸在瓦片上,她从客栈门口的小板凳上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面跟掌柜的要了一把油纸伞,撑起来坐在门槛子上等候着。

    倦意涌上心头,小狐狸打了个哈欠,眼前的雨幕似乎在朦胧的泪眼之中改变了形状,莱莱紫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大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浑身都被大雨淋湿了的女子。

    “呀,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今天不是说见朋友吗……你,怎么了?”

    女子的气泡被打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

    紫色的长发湿漉漉的垂落下来,如同打卷的海带一般。雨水滴滴答答的从衣服上滴落,落在地上的水泊中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她的身上身上散发着浅浅的味道,身为狐妖,莱莱紫多少能够闻得出来,那是负面情绪的感觉。

    和出去时稍显狼狈却双眼亮着光的样子不同,此时的凛夜低着头,一语不发的样子,看着让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莱莱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还是向前一步踮起脚尖,用雨伞护住了凛夜。

    “不管怎么样,这外头都太冷了,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先进来再说。”

    “嗯,好。”

    凛夜沉沉的应了一声,迈开腿,脚步沉重的在木头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跟着莱莱紫上了楼。

    回到了房间里,还是和平常一样没心没肺的阿衍手里拿着木炭块啃着,看到凛夜回来了,记性不好的傻鸟歪了歪头。

    “奇怪,哪里来的落汤鸡呀?”

    “别瞎说了,赶快给她烘干一下啊。”

    “喔。”

    阿衍走到凛夜跟前,伸出手来,温暖的火光在她的掌心流转,凛夜身上的水汽被火烟接触后,发出“嗤嗤”的声音。

    雨水被蒸腾成了白色的雾气,并且在火焰的不断灼烧下,漆黑的气息也从凛夜的身上逸散了出来。

    黑白两色的雾气笼罩之中,名为“凛夜”的伪装退却,露出了杭雁菱的模样。

    那一身成年人尺寸的旗袍穿在她身上也不再合身,变得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此时的杭雁菱就像是个穿上大人衣物强装成熟的小孩子一样,所幸随着雾气的蒸发,身子总算是干了下来。

    早在一旁拿着毛巾等候的莱莱紫连忙走上来用毛巾将杭雁菱的身体包住,可在狐妖的手指触及杭雁菱肌肤的一瞬间,冰凉的温度吓了她一跳

    “咦!?你皮肤怎么这么冷!?”

    那并不是因雨水打湿身体而产生的低温,杭雁菱皮肤冰冷的就像是一具早已没了生命迹象的尸体。

    “阴灵气修士经常会如此,我没事。”

    杭雁菱微微抬起头,脸色苍白的让人不安。

    她脱下了长袍,赤着身子裹着毛巾走到了一旁的床铺上,坐下来低着头,紧咬着嘴唇。

    那难看的面色让莱莱紫没办法安心,她一个高蹦到了床铺上,凑到杭雁菱跟前,观瞧着杭雁菱的表情:“遇到什么事儿了,跟我直说呗。”

    “嗯,本来就是有跟你说的打算的。”

    杭雁菱勉强的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我之前……原来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怎么了?”

    “莱莱紫,你觉得地脉可能会成为施加在一个人身上的诅咒,限制着她的死活么?”

    “唔……?这是什么问题,不过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是啊,就连曾经盘踞在这一方土地上的大妖狐的碎片都说没有,我又为什么会自以为是的将之认为是诅咒呢。”

    杭雁菱抓起了头发,浅紫色的目光焕不出神采来。

    “是祝福,是恩赐,是强化……是被赋予的生命……并不是地脉诅咒了龙朝花,而是地脉赋予了龙朝花生命……是东州的地脉,东州的信仰支持着她活到如今的啊……”

    “到底是这么回事。”莱莱紫充满疑惑的问道。

    “龙朝花本该在十五年前就夭折的,对她而言,那说不定才是幸福的。”

    十五年前,龙朝花诞生的时候。

    “某些人”发动了一场袭击。

    贵妃的夭折,突如其来的大雾,实际上就是一场针对皇嗣的袭击。

    当然,“那帮人”的目的并不是要针对一个刚刚诞生的皇子,亦或是因病难产的皇妃。

    他们提前投放了让皇妃难产的香料,让皇子虚弱的诞生。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用地球人的话来讲。

    叫“狸猫换太子”

    他们想要替换生产出来的皇子,却在行动过程当中发生了意外。

    当时皇妃应当诞生的皇子应当只有一个才对。

    龙朝花,亦或是龙朝玉,这对儿双胞胎之中,有一个是被其它的孩子替换掉的。

    但是皇帝毕竟不是白当这东州的地脉之主,袭击发生的时候,绣衣直指的反应很迅速。

    他们没有更多的计划完成后续的行动,只能仓皇撤退。

    这对儿皇子也就留了下来。

    其实辨别出来真正皇子的方法并不难,几乎在看到两个孩子的瞬间,皇帝就明白了,哪个是自己真正的孩子,哪个是那帮别有用心之人拿来替换的假货。

    保险起见,应该立刻杀掉那个不稳定因素才对。

    然而皇帝陛下却将她保留了下来。

    那个女婴不能长留,却也没必要死掉。

    究竟是谁胆敢对皇宫发动袭击,皇帝陛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但却一时间没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于是,他留下了这个女婴。

    全知全能的东州之主可不希望这片大地上有自己无法知晓的东西存在。

    哪怕“那些人”可能就在自己的身边,兢兢业业地记录着历史的变迁。

    哪怕曾经他们的祖辈立下了契约,不允许彼此相杀。

    没关系。

    时代在演变,如今的龙裔早已经不是当初那般单纯。

    绕开契约的方法有的是。

    皇帝一边从小到大的用毒物喂养着这个女婴,压缩着这个女婴的寿命。

    一面亲自教导这个女婴,皇室的功法,如何将民心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如何汲取地脉的力量维持生存。

    他任由所谓的有苏蝉转世的说法泛滥,任由这个女婴被妖魔化。

    民众的信赖和期待是信仰。

    民众的恐惧,怨恨,憎恶,也是信仰。

    被憎恨的对象也能够从这地脉当中汲取力量,维持着生命。

    那个女婴,龙朝花,就这样被憎恨着,一天一天的长大。

    她虽被世人骂为毒虫,但却必须依赖着毒虫这个身份才能活下去。

    她的身体已经太过依赖地脉了,倒不如说,她本身就是完全依赖着民众的憎恨才能活下去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