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赤兔幽冥
随着一声“啁啾”的鸣叫,一只有着火红羽毛的鸟儿振翅飞向羽珑,羽珑伸出左手让它停在上面,这只红鸟沿着羽珑的胳膊蹦到了羽珑的肩上,将自己的头和羽珑的脸轻轻地摩擦。羽珑一边用右手轻抚它的头,一边将刚刚采摘好的果子提起来准备回家。
红鸟名叫翎,是羽珑给起的名字,这只鸟是三个月前羽珑在采摘果子的途中发现的,当时它还小,羽毛都不怎么丰满,可能是从巢穴中掉了下来,羽珑找了好久没有找到它原来的巢穴,因而就把它给带回了家。经过羽珑的细心照料,鸟儿渐渐长大,没一个月就会飞了,之后除了母亲教羽珑练功的时间,他们两个都会在一起。
羽珑和母亲生活的地方是一片古老的森林里,常年都不见世人,各种野生动物出没频繁,亏得羽珑母亲懂得各种驱兽之术,他们才得以在这片森林中长久地生存。羽珑也因此学到了很多在野外生存的技巧,他的身体在长年累月的锻炼中变得健壮。
距离上次和母亲争吵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羽珑没有再问父亲的事情,他很清楚这对母亲来说很残忍,或许爸爸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必须要离开,他隐约觉得母亲在害怕什么,可是母亲从来不提。
家被安置在森林边缘的草地上,是几间木制的小屋,外圈用栅栏围了起来,那些栅栏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挂着一些布袋子,里面放了母亲调制的驱兽的药物,一些大型的野生动物闻到这些东西会有明显的不适。屋内家具非常简单,但布置的相当用心,生活在这里让羽珑非常舒适。离小屋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空地,那就是母亲教他练武的地方,十几年来,他看母亲练武,然后母亲教他练武,都是在这片空地上。
“母亲,我回来了。”羽珑把摘好的果子放在桌子上,向里屋喊道,翎也振翅向里屋飞去。
母亲没在家,翎叫了几声从里屋飞回来,在翎的面前急切的叫着,又飞回里屋。
“发生什么事了吗?”羽珑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只见里屋桌子上的东西被翻得很乱,有的东西还掉在了地上,这样狼藉的场面羽珑是第一次看到,直觉告诉他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迅速冲出屋子,在栅栏外发现了一串脚印,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母亲的脚印,脚印的前方是向森林深处,羽珑迅速沿着脚印追去。他在树林中急速穿行,丝毫没有被杂乱的树木枝杈所阻挡,翎在他的旁边紧紧跟随,也没有要落后的意思。
急速穿行中,羽珑忽然听到了翎的一声异样的叫声,随即他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接近,本能地,他向上跳起,同时向下看去。
一把长刀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手握长刀的是一个肥硕的身影,那人一刀不中,顺势旋转身形向羽珑追来,其身手之迅捷,与体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羽珑也吃了一惊。这时,还在空中的羽珑把自己的伽蓝剑召唤了出来,双手紧握,居高临下向旋转攻来的胖子砍去,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胖子上升之势立止,落在下面的一根树枝上。羽珑被震得虎口发麻,但他还是强忍着握紧了手中长剑,刚落到几步远的一棵树枝上,就觉得背后冷风骤至,他右手挥剑横档,硬生生地挡下了从背后砍过来的一把和自己的剑相同的蓝色长剑。他扭头看向攻击的人,瞬间就吃了一惊,那人除了剑和自己一样,头发也和自己一样是蓝色的,只是穿的是红色的长袍。
“你的伽蓝剑运用得相当纯熟啊,寒玉真的有很认真地教你啊。”说话的不是羽珑对面的人,而是离他不远的站立在地面上的一个人,从声音上判断是中年人。
“你认识我的母亲?你们是什么人?”寒玉是羽珑母亲的名字,羽珑对神秘人说话时,他面前的人不再和羽珑对峙,慢慢地向后退去,跳到了中年神秘人的背后,那是个年龄和羽珑差不多的孩子,长相俊俏,蓝发披肩。羽珑也跳下树,看到了最早攻击的那个胖子也是满脸杀气的站在神秘人后边,看来神秘人是他们的领头。翎扇着翅膀落在羽珑肩上,又啁啾地叫了几声。
羽珑走到神秘人面前,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穿一身灰布长袍,头上戴着帽子将头发尽数遮盖,他的脸很白,微光之下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羽剑的孩子吗,的确让人刮目相看。”神秘男人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羽珑觉得那更像是讽刺。
羽剑是羽珑的父亲,他是知道的,母亲在睡梦中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我父亲在哪里,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羽珑问道。
“不懂事的小辈,对鲁大人说话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过来拜见。”站在神秘人背后的胖子傲慢地说道。
“我没有和你说话,胖子。”羽珑不卑不亢地反击胖子。
“你……”胖子作势就要举起长刀砍向羽珑,神秘人轻咳了一声,胖子立即明白自己失态了,赶忙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果然年轻人气焰很盛,我们来这里是要带你和你母亲回去的,你母亲在哪里?”神秘人如是说。
“凭什么告诉你,为什么我和母亲要跟你们走?”羽珑不喜欢听这个人说话,他的心里还在担心母亲的去向。他准备摆脱他们赶紧去找母亲。
“说让你留下就别想着再逃走了。”说话的是那个和羽珑年龄相仿的孩子。他话语刚落就手执伽蓝剑冲向羽珑,神秘人也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他使剑横劈,被羽珑轻易躲过,翎这时已经飞到了后面的一株树上。羽珑提剑直刺,对方侧身避过,使剑削向羽珑的下盘,羽珑跃起同时劈向对方头顶,谁知对方反应奇快,在羽珑攻击前就已经做好了防御,在羽珑剑招使老时,对方以大力震开了羽珑的剑,羽珑的身形也被震得向后退去。
“你能预见我的招式吗?”羽珑问道。
那人并不答话,持剑又发动进攻。羽珑急着去找母亲,他不想在这里纠缠不清,使出大力想要震开对方砍来的剑。在自己的剑碰到对方剑时,忽觉对方的剑虚飘无力,自己的大力无处着落,身形也跟着一滞,就这么一耽误,对方已经变招攻至,那招数竟是波月连斩。
“你怎会母亲教的波月连斩?”羽珑忍不住地问道。说话的同时波月连斩的剑气已经飞到了脸前,他迅速低头避过最早到达的剑气,同时向后连续空翻,想要将所有剑气尽数避开再寻机脱逃,谁知他刚翻几下,骤觉背后隐隐生风,此时前方是还未结束的波月连斩的剑气,背后是敌方迅疾凶猛的剑招,羽珑毕竟实战经验少,双面夹击下让羽珑有些手足无措。这一瞬间羽珑的心中生出无数个想法,母亲,爸爸,翎,自己,他忽然觉得自己要死了,并且心中是那么害怕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铮的一声,羽珑听到背后的剑被震开,并且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劈开剑气!”羽珑听到母亲说,他登时提起了精神,挥出流云霏月将前方的剑气尽数砍碎。他扭头看向母亲,已不是平常的装束,头发已经扎了起来,一身蓝色衣服,手和脚都用布条缠起,显得很干练。
“这样的装束,真的要开战吗?”说话的是对方的鲁大人,他说话的表情有些愤怒。
“我们也不想打,是你们逼我的。”羽珑母亲转头看向羽珑,“羽珑,你可以打败他的。”母亲指的是刚才和羽珑作战的人。
“我也觉得是呢。”羽珑对母亲笑着说。接着他握紧了手中长剑,面对那个和自己一样年龄的人。
“我叫羽珑,你叫什么名字?”羽珑说话的同时已经欺到了对方的身前,对方明显被吓了一跳,挥剑直刺,羽珑闪身避开,接着剑尖直指对方脖颈,同时起脚踢向对方膝盖。对方哪里看不出来,他斜身同时避开了两个招数,正待反击,谁知羽珑变招奇速,翻身跳起,于空中倒立之时使剑急刺对方小腹,对方挥剑要格开这一击,剑锋相触,惊觉剑上无力,这岂不是刚刚自己使的剑招。等发觉已经为时过晚,他结结实实的挨了羽珑自上而下的一记旋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