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卷卷有爷名, 第 80 章 择善艳遇记-一卷卷的拼音免费阅读

第 80 章 择善艳遇记-一卷卷的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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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从远方水面之上而来的姑爷,择善被安顿了下来。

    他没有收到什么威胁恐吓,西海神族有种信仰,自称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里面的又一村,岸边的石头上都刻着这三个字,杂草遮了一半,枯朽得像是被遮了半身,即将入土的老人。

    作为漂洋过来来此地,绝处逢生遇神仙的幸运儿,择善并不是第一个,然而能够找到这条路的人也往往寥寥。而当他们找到时,西海神族族长便会召见他们,询问他们有什么愿望。

    族长像是个百年老萝卜,浑身上下都是白的。她的头发花白,像是冕环一样的盘起,衣服泛着流云般的光,白色纯净而不单调,真正世外高人的模样。

    她端坐在高位,慈眉善目。手中握着一根蛇头权杖,那是西海神族的图腾,蛇头很大,却并不凶残,估计是害怕吓到众人,尖牙向内弯曲,疑是克制状。

    她问择善:“你有何愿望?”

    愿望?择善一愣,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嘛?那岂不是真的神仙?

    然他猛然一回神,突然想到自己来此地的目的。他毕竟有身为臣子的忠心,否则皇帝也不会用他。

    毕竟若真的遇到神仙,没有这份忠心,恐怕那群人也不会想到皇帝,所以必要的忠诚以及威胁的手段都是需要做到位的。

    择善连忙跪下,道:“我朝陛下励精图治,心怀天下,时刻为国事操劳,如此龙体每况愈下,恳请仙人赐福,保我陛下福延千里。”

    族长见他竟没有为自己所说,而是说的那位陛下,便猜到内情如何了,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听完这话她也没有反驳,而是仍轻轻一笑,道:“陛下一族二百年前就曾许下愿望,恐我如今无法在为他重新改命。你是否还有其他愿望?”

    百年前就曾许愿?二百年前,那是……新朝开启,旧朝皇城暴/乱。择善的脑子中快速了过了一遍,这才胆战心惊地明白了什么。他想起历代以来皇帝英年早逝,内心缓缓问自己,是这样嘛?

    族长见他一时沉默,也无刁难,她声音温和大气,安慰道:“既然你还没有想出,不如就在我西海之处逗留几天。我给你七天时间,七日之后,我再问你。”

    “那七日之后,他说了什么?”苏袖禾迫不及待地问道。

    成演师叔说得口干舌燥,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道:“别急。”

    苏袖禾想,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以往都是她嫌弃成演师叔老妈子嘴,说话絮絮叨叨,没想到竟然有一次,他还会叫自己别急。

    成演师叔喝了一口,神情放松许多,苏袖禾见自己听得入迷,竟一口没喝,于是一饮而尽,将杯子一推,毫无尊师重道的想法,直接示意师叔给倒茶。

    成演师叔看的哭笑不得:“你这哪有什么姑娘家的样子,土匪倒是还差不多。”

    “女土匪,我骄傲。”苏袖禾毫不知耻道。

    成演师叔纵容地哼一声,笑着给她添上茶。

    水满杯,泛上了一层涟漪,而杯子的位置又放的好,正巧藏书阁内有一道布置的机关像弓,弓倒映在水面上,让成演师叔想起什么,用壶口示意了一下,道:“杯弓蛇影。”

    苏袖禾一看,的确,这弓倒映在水上有点让人惊恐,怪不得故事里面的那个人觉得有蛇钻进了肚子里,仔细这么一想下去,连她都不敢再和。

    想到蛇,苏袖禾脑海中一过,便想到了小林亭中看到的倒拔蛇尾,她有一瞬间的迟疑,要不要对成演师叔说。长久以来的潜意识让她没有开口,一方面,是因为她怀疑那只是一个幻境,另外一方面,她总觉得那东西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最好不碰为妙。

    然成演像是看出她有话要说似的,微微一抬手:“我们先继续说下去吧。”

    苏袖禾连忙趴好,摆出听故事的姿态。

    择善要在海面上待七日,这位远方而来的人成了姑爷般的人物,因为长得好,又难得来人,倒是没少有莺莺燕燕来企图和他进行一点深层次的交流。

    待他好不容易推开众人出来时,便见到那位水儿姑娘和簌簌姑娘站在一颗枯藤老树下,神情看着他来的方向,冷笑着。

    主要是那位水儿姑娘。

    冷笑,太难得了。这两天他都没有见过多少冷笑,此刻猛然见这有点陌生的表情,竟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了。

    没办法,那族长原来在他上岸时就察觉到他身上被皇帝下过毒,很轻易地治好了,只是没告诉他,估计是想要给他一点考验。

    刚来时,他身上到底有伤,不便移动,需要好好休息。那群莺莺燕燕借此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尝试和羞辱,搞得择善没完全好,便想要立即想要见族长,提出愿望。

    没想到愿望没提成,现在需要继续在这里待七天。

    “水儿姑娘!”择善立即上前。

    水儿扬了扬眉,没回答,倒是簌簌开口,声音有点冷:“你就只能看到水儿?我这么大的一个簌簌,你看不到?”

    “……簌簌姑娘。”

    簌簌也同样扬起了眉,估计也想高冷一下,不过没坚持多久,她立即嬉笑地拍了一下择善的肩膀:“好小子,干嘛怎么气。”

    择善没觉得自己那里气,水儿姑娘解释道:“别害怕,她只是太长时间没听到别人叫她姑娘了,有点激动。”

    择善:“……”总感觉她后面还有一句“所以脑子不太好,别怪她”的感觉。

    他有种这两个人会时时刻刻打起来的感觉。

    万幸簌簌姑娘十分宽容,对这位时时想要暗杀的姐妹报以最大的忍让,只是用眼刀狠狠地暗示了一番。

    水儿姑娘嘻嘻一笑,毫不退缩。

    二人神情对望一眼,以最终“大家谁也不退让”的方式转开了视线,簌簌开口,拉住了择善的衣服:“你要在这里待七天,我带你看看周围的风景吧。”

    择善有几分感动,来了好多天,那些莺莺燕燕只想让他看自己怀中的风景,总算有一个人让他去刺探……不对,打探一下周围的情况了。

    水儿姑娘没什么兴趣,摆摆手:“那你们去吧。”然后她就离开了。

    簌簌姑娘虽说为人不怎么正经,但做起事来还是很正经的,她是真的很认真地为择善介绍着岛上的情况。

    这仿佛是一个四周环海的孤岛,岛上有几条河流穿行而过,周围鸟语花香,各种美景应有尽有,各种美食也琳琅满目,大家虽然过得有点无聊,但可能是因为久别凡间,男女之别并不太禁锢。

    一路上在林子里看到好几对成双男女,看的簌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轻轻咳了一下,转移了视线:“不如,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择善正有此想法,沿着海边走,可以让他确定这里有多大,更好地了解这里。从刚才所见来看,这岛上估计不到千人,但保留的东西都很久远,估计和人间的来往并不密集。

    他正这么思索着,忽见一双眼睛打量着她,那是簌簌姑娘的。择善一愣,簌簌见他察觉,脸红了红,立即转过视线道:“去海边了,你别……别再发呆了,等下会掉进水里的。”

    这女子脸红让他怔忪了片刻,择善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残忍,簌簌明明一直在认真地给他讲解,他却在这里想这些,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愧疚。

    转念一想,就算他记下了这里如何,又能如何呢?那族长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皇帝派人精心研制的药,恐怕实力更加非凡。且这些人肯大大方方地带着他,估计也是有恃无恐,并不害怕他会泄露出去。

    这么一想,他放下杂念,轻轻地笑了,打算好好地欣赏一下这世外桃源般的风景:“嗯。”

    见他答得真诚,簌簌也心有所感,笑得眉眼微弯:“既然如此,我带你去吧。”

    两人接下来便顺着海边走去,择善也真正地了解了一下什么叫做人间仙界。见不到边的海面,宛若水天相接,据说在清晨时四处烟雾缭绕,那才是人间仙境。

    海水蔚蓝的,仿若一面古朴的,横放的镜子。

    只有一点,风渐渐大了,簌簌这种常年见过的倒还能坚持住,择善则差点被这风吹傻了,头发群魔乱舞的乱飞,两人相视,都被对方的傻样乐到了,便先躲到密林之中。

    “先等等,每天清晨的时候风都是这么大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簌簌看着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叶子,这样道。

    “簌簌姑娘——”择善礼貌道。

    “哈哈。”簌簌摆摆手:“叫我簌簌就好。”

    “簌簌。”择善没有再纠结,而是细细品味了这两个字:“可是簌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缲车里面的簌簌?”

    “……啊?”

    瞧见簌簌茫然的样子,择善立即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见他们衣着也很古朴,估计常年闭世,那里会知道这首诗。刚才自己细琢磨这名字,又见她娇俏面容,心中一动,竟完全没过脑子,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不由面带抱歉之色。

    簌簌虽大大咧咧,但见状那里不明白,她也不在意,摆摆手,怕他尴尬只好自己打趣自己:“不是啦,簌簌是因为……我小时候很喜欢哭,一哭起来就浑身发抖,他们啊只好用这个名字来打趣我,我都习惯啦。”

    择善不说话,只眼中歉意未散。

    她笑笑,其实真的不在意,见状只好转换了话题,歪歪头,问道:“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一首很美好的诗。”择善想了想,道:“是一个我很佩服很佩服的官员,他任太守时…就是当地的官员,那里发生了很厉害的旱灾,为了求雨,他祷告上天,求了很久的雨,终于得雨后就写下了这首诗。”

    “求雨啊?”簌簌有点不以为意,因为她自懂事以来见过最多的就是水,想象不出没水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听择善的话里,她能察觉出一点。

    她问道:“外面会没水啊?”

    择善点点头:“有时候会很久不下雨,大家就会祈祷神仙。”

    簌簌听完没说话了,择善等了等,见她还在思索状,以为她不懂,不由暗笑自己这是干什么,又抬眼望去,见外面果然风停了,便准备开口,就见簌簌抬头,很认真的模样。

    “如果是来求我,我一定给大家下雨,所有人都不会没水喝的。”

    择善一愣,没想到簌簌这么说。

    生于西海之上,他以为簌簌估计并不能理解凡夫俗子的心,说起这话来也只是应了她刚才转换的话题。

    可此时她这么一共情,倒像是她懂得了一点民间疾苦,这点懂得好像撬开了什么,和他那颗在凡尘俗世中打滚浸染的心产生了点共鸣。

    “嗯!”于是择善很郑重地点头,看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何,自顾自地加上了一句:“我相信的。”

    簌簌见状,觉得他有时候似乎确实傻傻的,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外面风停了,二人继续海边而行,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对了你还没有说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呢?”

    “意思是说:有人像是我们这样,漫步走在路上,枣花簌簌落下,散在了他的衣服上,而村南村北响起车缫丝的声音,叽叽喳喳,大家都忙碌而快乐地生活着。”

    簌簌惊讶:“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嘛?会有那个……”

    “缫丝,牛车,枣花。”

    “听起来很美,还有其他的嘛?”

    “后面是:牛衣古柳卖黄瓜。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门试问野人家。”

    “嗯?”

    “意思是说,他像我们这样走着的时候,远处柳树下还有一人在卖着黄瓜。他已经走过了很远很远的路,想要停下来好好休息,好好地睡一觉。可却有些口干舌燥,让他没办法停下,只好继续找了一户人家,问她:可否给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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