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卷卷有爷名, 第 79 章 择善奇遇记-木兰诗卷卷有爷名拼音免费阅读

第 79 章 择善奇遇记-木兰诗卷卷有爷名拼音
    苏袖禾的背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即绷直了。

    因为她有一种预感,也许从这些话中,过往那些,尹奚试图不开口的事情都会慢慢显露出来。就像经年累月不断拓深的河流,流水涌动,如今秋水枯竭,那些原本藏在水中的石头才探出了头。

    成演师叔还未开口,便先长叹一声。

    说起的这些话,原本藏在了藏书阁的高架子上,如今伤筋动骨地爬上去,还未曾翻过那本书,便被上面沾满的灰尘扑了一脸。

    面前的褐色的长桌上不知何时放了茶壶,成演师叔在二人面前各摆了一个,食指轻勾茶壶弯曲的柄处,不知他手指如何动作,那不大的茶壶立即绕着手背环绕一圈,再轻勾,便又一圈。

    有点像是不知名的栈里,嬉皮笑脸的小二打着杂耍,尽力招揽着人似的。

    苏袖禾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惊奇,一时也有点愣,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成演师叔这样过。

    “没见过我这样?觉得有点惊奇?”成演师叔立即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面的那点情绪,那惊奇似乎让他觉得有点受用,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苏袖禾不做多的解释,只点点头。成演师叔看着她长大,猜到她的情绪也不奇怪。

    而她知道的是,这一个漫长的故事,便从这个茶壶开始了。

    成演师叔在拜入仙门之前,只是一个栈里面的小二,日子平平无奇,平淡中也有不大不小的烦恼,而那烦恼只是关乎他一个人的,没什么国计民生。

    而相比之下,林丘的身份则复杂的多。

    他祖上是有名的贡生,几代以来都是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颇受敬仰。

    然而当年江都皇城□□之后,一切都变了。

    皇帝被推翻,他家被殃及,一脉就那么断了,百年后只勉强维持下他这么一支。原本老老实实读着书,也年纪轻轻中了进士,在那么待下去,估计也能重铸家族辉煌,封侯问相也说不准。

    而在刚入官场的这段时期,林丘结识了一位好友,这位好友和他不一样,自幼习武,也很谦逊,名叫惠,字择善。

    取自“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

    这位“择善”和林丘因在同个地方为官,渐渐地成了好友,而他们最喜欢的,便是到成演当年打杂的小酒馆里喝酒。

    话说人分三六九等,依照那两位的身份,原本不一样有什么交际,但林丘真人比较开阔,而“择善”则比较谦虚,成演当年为了招揽顾,没少琢磨些新鲜玩意儿,没想到一来二去,竟然入了那两位的眼。

    苏袖禾听到这话时是有点不敢相信的。

    她不敢相信的东西有点多,一来没想到这老妈子轱辘嘴的成演师叔以前竟然是靠手艺吃饭的,二来没有想到她那个颇有点不怒自威意思的师父,旧时竟然还是个开阔的,看着别人玩茶壶就乐了的人。

    以前她也玩过那茶壶,师父可是不动如山地用戒尺她的手。

    果然,这就是师父和师兄的身份的差距吗?

    然喝酒的日子并不算长,成演当时和林丘,毕竟有身份和见识隔在那里,也就是一般的熟,说得着几句话的人。当时很明显“择善”和林丘更加熟悉些。

    而后来,那两位加官进爵,也就离开了,成演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直到五年后,原本的掌柜辞乡,见他毕竟也跟了这么多年,性子也不错,又熟悉,于是商讨了下,成演师叔凑了这么多年攒的钱,买了个那个栈。

    成演自小胆子不算特别大,有的也只是常人有的那一点小烦恼,也算是本本分分做人,不怎么喜欢折腾自己。

    可那一日他太过高兴了,秉承着“新物新貌”说法,他的目光瞄准了外面挂着的高高的酒招,打算拆下来,重新写个。

    然而还没有写,就来了一位人,他高高兴兴地先放下酒招,先去迎接了这位新开店以来,真正属于他的第一位人。

    那是一个……有点沉闷的人,人不说话,衣服有点破了,但不算太脏,头发有点乱,来了先要了一壶酒。

    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成演其实也没有立即想起来,面前的人也没有说,他只是进门时,抬了下眼睛看了他,那抬眸打量比惯常的交际时间更长,但也没有到惹怒人的地步,正当成演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人又神情不变地转过了视线。

    成演原本是一个小二,小二是需要看别人脸色的,从没有一个人这么打量着他,因此这目光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心里着实也有点痒痒。

    然而他也没有主动去问,因为那人不怎么开口,就来了第一天时,用有些低哑的声音,看了眼放酒的位置,说了那么一个字之后,便再也没说了。

    这关系能延续下去,全靠他心里的那点痒,以及超乎常人的,对于肢体动作的理解能力。

    然他并没有疑惑多久。

    开栈讲究的就是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在这里面可以听到许多或真或假的消息。而多年之后,等他再次听说林丘这个名字时,境遇已经是大不同了。

    那是一个黄昏,快打烊的时候,来了几个打扮和穿着不错的人。成演认出了他们,乃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富家子弟,于是连忙上前招呼。

    那群富家子弟大多都认识,估计也没有将成演放在眼里,于是谈笑间行为十分猖狂。成演小心招待,待他们喝的烂醉之时,从他们的话中再一次听到了“择善”和林丘这两个名字。

    出事了。

    原来自本朝开始以来,凡为帝王者,大多有英年早逝的趋势。帝王既掌管天下权,自然心怀天下,又怎么肯正值壮年就将江山交给自己的儿子呢?亲的也不行。

    陛下派了人去打探,得知西海之上,乃有神族。神族可满足人的愿望,只是不肯轻易见人,众人遍访不得。

    陛下是天之子,他认为西海神族总要给他这几分薄面,于是想了想,他精心挑选了十二人,带着稀世珍宝和满满诚意,让他们走上了探访西海神族的道路。

    而这十二人中,便有“择善”。他武艺高强,人也忠贞不屈,谦虚谨慎,陛下很看中他这点。

    然后令人意外的是,西海神族完全没有给这支打着暗中打着陛下旗号的人一点面子,前去西海的十二人不仅连一点西海的影子都没有找到,甚至还把自己和满载的稀世珍宝都搞丢了。

    陛下大怒,立即下令,务必要举国之力,找到那几个人,然而收效甚微。满朝张望,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连林丘也在张望的行列,他知晓那失踪的人中有“择善”,可自从“择善”出发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见到他。见如今陛下大怒,也不由忧心忡忡,想要暗自调查。

    只可惜收效甚微,陛下对于西海的事情是最高警惕的,众人并不能轻易得知内情。

    陛下的怒火持续了很长时间,也波及到了许多的人,但仍然没什么效果,消失的十二人始终没有找到。直到一日深夜,林丘应酬回来,刚进了房门,便被人携风袭来,林丘当即反应过来,向后一撤,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身后那人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别动,是我。”声音有点哑,但林丘几乎瞬间就听出了那是“择善”的声音。

    他先是大喜,又大惊,借着门外探进的月色,连忙看去,只见“择善”一身风尘仆仆,似是仓促而来,一身的黑,唯一白处,便是他的眉眼处,系上了一条白布带子。

    他……成了瞎子。

    “择善兄,你——”林丘不敢再说,他想起了择善此刻身份特殊,恐被人发现,于是连忙合门而关,又点上烛。

    豆般烛火先是颤颤巍巍,随即挺拔立了起来,洒出一片光亮,照亮了室内。

    “择善兄,果真是你。”林丘欣喜地向前而去,想要看看这位昔日好友如何,却又在看清他现状时止步不前。

    “林丘兄。”相比较林丘的欣喜,这一声显得沉稳得多。他再也不是昔日那个把酒言欢的少年。皇命在身,为他推向了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他找到了西海神族。

    苏袖禾的眼睛蓦然瞪大,感觉心跳跳的更加厉害,胸腔里的位置似乎已经有些禁锢不了它,它在蠢蠢欲动。

    西海神族,她听说过。

    当年初次在小林亭中看到那“倒拔蛇尾”之景时,她问过尹奚,可只这阵法。尹奚说过:阵法他不知,但西海之上有神族,神族的图腾便是那蛇。

    “神族,真的存在吗?”她不由愣愣地开口,有点不相信自己听说的一切。

    成演点头:“有,只不过,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林丘也问过这样的问题:“神族,真的存在吗?”

    “择善”沉默了下,说:“有的。”

    他历经诸多波折,经历风平浪静,也经历过滔天巨浪,最初的十二人并肩作战,朝着西海而行,待眼前出现了一层层迷雾之时,终于依照古典记录,欣喜地发现此处便是记录中的西海神族入口。

    而此时,他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体力多少有些不殆。

    与此同时,磨难接踵而至,迷雾缭绕,促使船失去了方向;水面下的不明生物,游上船内的水蛇,像是排山倒海的水浪一般,一道接着一道,终于将他们推入了绝境。

    终于在使出了十八番武艺之后……硕果仅存,总算还活了一人。而就连勉强活着的“择善”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脚踩木板水上漂,一路绝尘止喧嚣。细琢磨下来,全凭运气。

    柳暗花明,山穷水尽,疑为绝境,绝处逢生。

    按照民间话本子里,他悠悠醒来之后确实遇到了一位貌美的仙女。

    仙女……歪着头打量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穿一个窟窿,半晌只能啧啧摇头道:“长得,倒还挺硬朗,不过不是我的菜啊。要不还是把他丢回水里吧?”

    旁边还有一道娇俏的声音,含羞带怯:“水儿姐,好不容易才又来了个人,别嘛。这种……我挺喜欢的。”

    “择善”:“……”

    哦,是两位。

    不仅他听着无语,那名称为水儿的姑娘也很无语,抖了抖身子,她有点无语道:“簌簌啊,别看那些随便找来的话本子了哈,那上面的画被水泡过,看多了容易脑子也浸水。有机会我带你出去开开眼。”

    簌簌才不依,一哼,一瞬间像是从刚才含羞带怯的大家闺秀,变成了手执两把宣花板斧的大兄弟:“我才不信你,怎么出去?难不成我们脚踩海鱼,头顶冷风过去啊。水儿姐,你就会糊我。”

    恰是一层风吹来——海上总是会有许多风的,带着水气,一层又一层,很冷很冷。尤其是风大时,能让人浑身战栗,战栗之后甚至身上发出一股热来。

    那热绝不是因为风热,而是因为身体太过寒冷而下意识的反应,但只会持续一会儿,只要再被吹一会儿,便会鱼翻肚白死翘翘了。

    就连自诩为身经百战的“择善”都没有挨过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被冻得脑浆子都要发热,那原本侃侃而谈的水儿姑娘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眉毛一挑:“谁说不是呢?”

    簌簌“啊”了一声。

    水儿姑娘眉毛一挑,示意装睡的某人:“他醒了。”

    :..>..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