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晕过去了。”书童打扮的小厮心里奇怪,一直瞪大眼睛傻笑的人怎么会一见公子便晕过去了?
对于自家公子的长相,可不用他夸口,一看见那些蜂拥而至的女人便可以明了的!
这小子,真不识货!
小厮嫌弃的瞪了眼地上人事不省,神情却定格在一脸傻笑的少年。
他只看了一眼,便将视线转向自己主人。
这漫天飘雪的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这么站在风里,他突然怀念起车子内如春的暖意。
只要主人一点头,他便可以回到那里了。
都怨你碍眼的家伙!
他又将视线挪到花蕊脸上,看着那张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同样大的脸,又觉得就这么走了扔下他不管,有些不忍心。
他正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只听见自家公子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把他抱上车。”
美男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独留下还有些愣怔的书童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呆。
他走到车旁,正待上车,发现自己的随身小厮根本没有听从吩咐行事,却傻乎乎的愣着,忍不住勾起嘴角,好笑的喝问:“你要和他一样冻晕在雪地里吗?”
小厮猛地回过神,哪敢耽搁,像是真怕了被抛下似的一把抱起地上昏迷的人,疾步奔向马车。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紧紧手臂,心想:呀,这小子真轻,腰真软!
虽然花蕊晕了过去,但是有时候她的意识时有时无的可以感受到一些外在的环境。
犹如,小厮勒紧她腰肢的时候,犹如,一双沁凉的手掌拂过她额角的时候,还有就是鼻间时时萦绕的一抹冷冽的清香……
彼时,她太累身不由己,可现在她被那抹像羽毛拂过心田的冷冽味道扰的再也睡不着了。
她睁开了眼睛,一张清俊的容颜进入眼中。
虽然只是个侧面,她还是看呆了!
不是没见过美男的,前世的那些知名男星,大腕偶像,已经多的令她视觉疲劳,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对着男人发呆的一刻了,但是,现在之前的所有认知全部瓦解。
这男人太养眼!
“把你嘴角的口水给我擦掉,臭小子!”一道讥讽轻蔑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花蕊的暇思。
她没来得及看是从哪出来的声音,脑袋里已经恼怒的想到:干嘛总有人打扰自己看美男!之前是,现在是……
突然,花蕊的脑海里闪出了一个画面,就是那个她认为有英雄架着七彩祥云解救她的画面。
记忆中的脸和此刻面前的脸不自觉的重叠到一处,她幡然醒悟,原来一切并不是虚幻的,她的英雄真的存在!
明知道并非虚幻,她还是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用力的掐了一下。
嘶……
她倒吸了口气,却从心里往外的感到欢愉,真的好疼,看来是真的!
“你还好吗?”
花蕊小小的异动显然惊动了小憩中的美男,他缓缓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里仔细辨别多少能寻到一丝关怀的意味。
花蕊这一刻几乎乐疯了,不为别的只是缘于男子那如梦似幻淡然迷离的一瞥。
这一眼,人家本是初醒还有些迷蒙,但对于某些正在发花痴的人来讲,这一眼却胜过人间任何殊色,在她心中即使是百花也会黯然失色!
世人常言说,但凡陷入情爱中的男女智商会相对变低。
彼时,花蕊的心思并不明朗,有的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悸动而已,然而,奇怪的是她的所有表现却和那些因为爱情智商变低的女子一样没什么分别,同样的脑子也会变得空白呆滞,就像现在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想到的这些词汇用来形容一个贵气十足,清俊优雅的男子有多么的不贴切。
见花蕊还在对着自己发呆,秦臻莫名其妙的突然起了戏谑之心。
这个念头在他自律极严的行为规范中是不多见的,但此时,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起了念头,手指却先于思绪伸了出去,鬼使神差的捏住了花蕊挺俏的小鼻头。
指尖和鼻端的肌肤一触即离,两人同时被一种酥麻的感觉电了一下。
秦臻不着痕迹的捻了捻掩盖在衣袖下的两根指头,那相间的皮肤竟有一种怅然若失之感,他先是一愣随后淡淡一笑,收放间,对于自己多少有些出格的行为一概泯之。
他当然是不会有悔意的,多年来他早已形成了一种对于自己决定做的任何事情,不管结果对错都不会后悔的习惯。
况且,也许这个动作在他的潜意思里早就想要做了吧!
花蕊在那肌肤一触一离的一刻,几乎是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反应过来,鼻子里便淌出了两股热流。
突然感到不适,她连忙伸手一摸,素白的五指上沾染了一片殷虹的血迹。
她正愣怔的看着指尖不知所措,又听见一声愤怒的暴喝凭空乍响:“哎呀!你这个死小子太脏了,竟然敢对着我家公子流鼻血!”还是出自先前的那个声音,不过这一次,电光火石间,紧接着随着声音同时袭向花蕊的还有一个软趴趴的物件。
之前还在发呆,这时候当然不可能利落的躲过去,花蕊被物件打了个正。
然而,那东西一挨到花蕊的脑袋,她便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