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在发愁的时候,花蕊也在想,这些古代人就是不知所谓,不就是先后的顺序颠倒了嘛,至于这样小题大作的!
正想着,便见原本爱说爱笑的大男孩绷着脸一本正经的跪在了地上。
不过,认错的人虽然跪着却也梗着脖子,再加上一脸不悔的模样,实在和诚心悔悟这四个字挨不到一点边。
花蕊好笑,不敢笑,只好怪异的咧咧嘴。
白衣男对自己徒弟的执拗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一向对弟子宽厚随性,平时除了授业时严谨些,其他的时候还真没有过声色俱厉的对过谁。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想和众弟子耍耍,这时一见徒弟和自己较了真,不知不觉,他竟有些恼了。
他扭过脸,嘴角抿成一条线。
这副神情,院子里的无极门弟子都知道,师父不高兴了。
他们也是想闹一闹的,这下好,适得其反了!
小小的院落里,空气变得很微妙,似乎只要不经意的挑起一丝波动,形势便会一触即发。
花蕊觉得嗓子很痒,但这时候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她自然也不敢随意的咳嗽。
可是,有些时候,你越知道不可为之,却难逃必须为之的取舍。
咳嗽还是不能避免的在小院里响了起来。
最初,只是真的隐忍不住,到了后来却变成了刻意而为。
咳嗽毕竟不轻松,只一会儿,在花蕊卖力的震动下声带明显已经水肿了,但是,她停不下来,显然她解围不成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花蕊恨得牙痒,一院子的人就没有人识相出来搭搭台阶的!
她正恨着,这时,先前负责监考的少年,笑意妍妍的走了出来。
花蕊眼睛一亮,知道打圆场的出来了。咳嗽声不经意间弱了几分。
白衣男,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新收的小徒弟,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又快速的拉直。
“师父,小九已经洗漱好,天色也不早了,你看要不要弟子准备准备拜师行礼的事宜。”明着请示事项,暗着也为闹着别扭的师徒三人下台阶。
白衣人叹了口气,无奈的瞪了眼,地上跪着,身边咳嗽的两个新老弟子,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选择收徒弟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但,一诺千金,说出的话是没法再收回来了!
他又叹了口气,没说话,点点头算是首肯,人也转身走出院子。
众少年心中都是一松,这师傅平日里虽然宽松,可是偶尔露出不快,他们还是心有余悸的。
几个人,有随后跟出去的,也有人拽起还在跪地发愣的少年,更有人走进花蕊身畔,温润一笑,说道:“小九,我是二师兄,咱们走吧。”然后极其自然不过的拉起花蕊的小手,不急不缓的牵着她向外走。
这人,正是监考的少年,花蕊被他牵着手,还没有从刚才对方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笑容里醒过神,她忘了挣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就像多年以后,两人也是这么的牵着手,走遍四海漫步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