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花蕊被那记爆栗,敲得眼冒金星,可是她顾不上喊疼,而是呆呆的呢喃,咀嚼这句对她来说意义深远的称谓。
从穿越到今时今日,她早已逼着自己去习惯这种一个人迎朝送暮的处境,她是这个世界的突然闯入者,没有实质上的亲人和朋友,那些匆匆交汇便分开的所谓亲人,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关联词。曾经说不清多少次,她以为终此一生都将处身在这种无望的孤独里。
但今天,这个少年,就是以这样理所应当又强势不容置疑的姿态走进她的世界,似乎心中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层层的孤独也被击碎。
可是,这会不会又是一场短暂的交集?
花蕊抬起眼帘,严肃的看向一脸嬉笑有些不正经的男孩,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男孩眼中既期待又彷徨的眸光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所在,这一刻她想试一试。
“……师哥。”向一个比自己实际年龄小很多的男孩叫师哥,其实挺难为情,花蕊的脸有些红,她不自在的想要挪开视线,眼角余光瞥过,男孩正愣怔又惊喜的大张着嘴巴,显然还有些不能置信的看着自己。
样子很滑稽,花蕊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男孩终于醒过腔,只见他“噌”的一声跳起来,然后,慢半拍的大叫出声:“终于有人叫我师哥了!我有师弟了,哈哈哈哈……”又蹦又跳,实在吵得不像话,花蕊好笑的看着他,眼睛里却因为身前人的喜悦莫名的湿润了眼睛。
显然,这一刻对两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一个终于如愿的脱离了末小的地位,一个终于有了实质上的亲人。
烈阳,透过树梢照进院子里,热度明显被化解了几分,两人一静一动,正闹得欢,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从院外走进七八个人来。
领先的还是之前的那个白衣仙姿的男子,被几个青衣少年簇拥着走进院子。
现在不用说花蕊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她莫名的紧张起来。却听见紧随在男子身后的一个身量较矮,略微有点胖的少年大笑着对后面一个高挑清瘦的少年说:“这老八,太不地道,竟然让他小子给抢了先!”
话音一落便有附和声此起彼落。
一干人一走进院子,郭旭便止了笑闹,他紧走几步迎上去,给自家师父请了安,“大师哥,你还别羡慕,小九真的叫我师哥啦!”言罢更是一脸抑制不住的炫耀看向几个身前的同门师兄们。
前面笑着那个,闻言却突然板起了脸,他用力的咳嗽了一声,“老八,这你就不对了,先不说长幼有序按顺序也轮不到先叫你,就算我们不和你争,咱们之上不是还有师傅。”言外之意,凿凿的有了嗔怪之意。
他身后的高挑少年摸了摸下巴,亦是煞有其事道:“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说着,还挤眉弄眼的冲白衣男怒了努嘴。
郭旭的神情立刻由炫耀化作沮丧,甚至还有些慌张,挺翘的鼻尖,瞬时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的挪转视线,一抬眼,只见心中惧怕之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神色平淡如昔,看不清任何喜怒的情绪,郭旭心里更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仙人一样的师父脸上的这种表情。
郭旭害怕了,可是一点也不后悔诱拐自己小师弟喊自己师哥的行为。
他觉得,一会儿不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用那一声暖暖糯糯的“师哥”来换都是值得的。
“师父,弟子错了!”郭旭低下头,向自己师父做出忏悔的样子。
“哦,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白衣男的声音平平的在他的头上方响起,郭旭一下被问住了,他知道只要自己回答不该逾越了规矩就好,可是他开不了这个口,他觉得自己做得对,做的值!这声师哥可是平生第一朝有人如此称呼自己,这么珍贵,怎么可以说它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