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处处欢天喜地，唯有倚柔殿不同。
此次时盼阳出兵灭应，他们居然是刚刚从时盼阳口中得到的消息，在此前一概不知。
应国，包括窦家父子，都是他们棋盘上重要的一环，如今轻易被人拿了去，还让皇后出尽了风头，衡王和柔贵妃自然不开心。
何况眼下最不乐观的情况发生了，那就是时盼阳动兵一定是得了圣旨的，那么皇帝就一定知情。
若放在往日，皇帝定然要在事前，招衡王、太子他们一同商议是否该有这么大的动作，但这次，太子和皇后明显都知情，而他们却都被蒙在了鼓里。
这说明，因衡王党羽做事不谨慎，导致礼部贪墨案东窗事发，皇帝已经对衡王起了怀疑乃至是猜忌、防备和敌视之心。
再加上之前不久衡王的礼部和都察院在同一时间全军覆没，情况一天差似一天，眼瞧着就没了指望，柔贵妃看着自己这个逆反的儿子也是更加不顺眼。
“你抢！你抢了半天虎贲卫！结果呢？！一再扑空！一再做无用功！你瞧瞧今日把皇后那个老女人得意的！现在可好！人家一品大将军本来是个凤凰尾巴而已，如今成了只真凤凰了！都爬到你亲娘老子头上了！一个大将军还不够，又封了个一品诰命夫人！！！时家如日中天，和杨家的好事多半也要不了多久了，等太子手底下这堆人一联手，你还能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法子？！”
一提到时家和杨家的亲事，衡王更是烦躁，抄起桌上的果盘就砸在了地上。
“儿臣若是没法起死回生，母妃也只能陪儿臣一起死！”
把胸中的火气发了出来，又见柔贵妃被吓得脸色苍白，衡王满意的坐在了桌上。
但笑意还没冒头，眉头就又皱紧了。
“近日杨家的动向是一丝不漏，孙氏那个傻女人也没再传书来……只怕是不好。”
柔贵妃听他突然说起了杨家的眼线，还是只顾着装傻。
“本宫久居深宫，这问题可没法替你找到答案。”
衡王阴笑着从桌上跳了下来，宽大的袍袖又带翻了茶盏。他也不管身上是否被打湿了，逼近了就用力捏住了柔贵妃的下巴。
“母妃，别装了。孙氏最初可是帮您的杏雨成功在杨家主母身边立稳了脚跟，孙氏既然是儿臣的人，那此事儿臣自然是心知肚明。儿臣不与母妃计较您派人劫走窦家父子的事，还望母妃能顾全大局，把要紧的消息拿出来跟儿臣分享一下。”
衡王直接摊牌了，柔贵妃用尽全力推开了他的手，理了理发髻狠狠剜了他一眼。
“杏雨虽然是本宫的人，但她也有几个月都没再来消息了。本想着纵了窦家父子回应国，日后也能与你里应外合达成大业，可谁承想应国那么不中用！如今本宫是没有法子了，你自己想辙吧！”
柔贵妃的眼神躲躲闪闪，话也明显底气不足，衡王早就看出来不对了。
“之前儿臣就因为孙氏做事不谨慎而训斥过她了，她因为拿了自己的小儿子去顶罪还多次来信催促和申辩，最近却一反常态音讯全无。母妃，杏雨和孙氏这两个废物多半已经被人给除了，否则出兵灭应如此大的动作她们怎会不往回递消息？调兵是要在都督府走个过场的，但儿臣在都督府的眼线也没收到任何风声，可见都督府现下已经是太子的天下了。母妃，如此下去，儿臣必输无疑，您若是还想保住如今的地位，搏一搏太后之位的话，还有什么藏着的东西最好还是趁早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