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严国大军在应国皇宫之中“玩”够了,于次日整军,大军开拔,踏上归家之旅。
已经进了腊月,快过年了。
京城之中处处张灯结彩,各个商铺门前堆满了年货,吆喝声从早到晚,大街小巷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家家户户都开始了采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时大将军府和宇国公府也是一样。
只不过今年的采买没用周氏劳神,杨重云一早吩咐了人今日一头牛、明日一只羊的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打理好给送来了。
女婿贴心,岳母也省心。
时盼阳和她那一堆哥哥姐姐不在,气氛难免冷清,东西虽然一应俱全,但周氏还是愁这年怎么过。
可杨重云是个心细的人,适时送来了请帖,邀请周氏和时参乔除夕那日到宇国公府,一起团聚守岁。
热闹能洗离愁,何况本来就已经定了是一家人。
除夕当天,周氏选了一车礼品,精心打扮了一下,携时参乔和巧秀儿去了宇国公府,留了孙环儿看家。
亲家母上门,宇国公和肖氏至府门前亲迎。
一瞧周氏下了车,肖氏赶紧拽了拽杨言业的袖子,杨言业急迈两步迎上去笑容满面抱拳行礼。
“贵客临门!老夫有失远迎了!”
肖氏眼尖,看见了后面跟着的装的满满当当的一车礼品,一甩丝帕就过来挽住了周氏的手臂。
“你瞧你!来就来,何必这么客气?还带这么些东西作甚!”
周氏虽然也高兴但是还没忘了礼节,冲着宇国公两口子福了福身,柔声细语说道:
“妾身周氏,见过宇国公及夫人。礼多人不怪,这大过年的,妾身来府上叨扰,总不能空手来。”
肖氏望着那堆格外中意的缎子乐得合不拢嘴,紧着往门里拉她,口中嗔怪道:
“妹妹可是太见外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没有这两家的话,快,里边儿请!”
周氏刚刚三十五岁,本身长得就年轻,时盼阳有本事,她近两年保养得也好,再加上杨重云时不时送来的补药,一颦一笑愣是让杨言业都是老脸一红,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肖氏看在眼里,抬脚狠狠踩了一下杨言业,娇嗔道:
“你这个老东西……盯着人看也不怕人家笑话!”
说完,冲杨言业翻了个白眼,拽着周氏就往里走。
周氏不好意思的再次冲宇国公福身一礼,这才歪歪斜斜的被拽到了院中。
“走,我领你去拜一下母亲,然后咱们就有功夫说些体己话了。到了咱们这就跟到家一样,别见外。”
周氏本就内向,也只能赔着笑脸由着她。
老夫人今日精神格外好,早饭都多用了些,苍妈妈一早来报了时盼阳的母亲来了,等得着急的硬是拄着拐杖立在了堂屋门口。
二人走近了,肖氏“噗嗤”一笑,用眼神给周氏示意。
“瞧瞧,咱们杨家老夫人都等着急了。”
老夫人是实打实的长辈,周氏不敢怠慢,站定了,低眉顺眼、规规矩矩行了个肃拜。
“妾身周氏,问老夫人安。”
老夫人借着这个机会细细打量了周氏一遍,在她脸上寻到了时盼阳精致的鼻子和嘴。
“好好,快起来,外头凉,咱们进屋说话。”
周氏性子柔和,看老夫人拄着拐,起身之后乖巧的扶住了老夫人的手臂。
她这个细心的举动,让老夫人更是满意了,微笑着频频点头。
“父母德高,子女良教。你生养了一个好女儿,连带杨家都跟着享福喽~老身捡着个好孙媳,如今看来,还有个好亲家。孩子,不用这么拘谨,咱们这儿是最没规矩的地方。”
已经有二十年没人用“孩子”来称呼周氏了,如此陌生但又温暖的词汇,让周氏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您是长辈,妾身理应如此。”
时盼阳的心更大些,比周氏能更快适应环境气氛,但周氏性子更为内敛,一时间自然放不开。她还自称“妾身”,倒是让老夫人有些不痛快了。
“你这孩子!莫不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到家了还妾身妾身的,你说不腻,我这耳朵可都要起茧子了!”
“妾身不敢。老夫人既然如此说,那……我记得了。”
周氏乖乖让了步,老夫人心里也舒坦多了,往主位上一坐,笑眯眯拉着周氏的手不肯放。
“孩子,我这辈子没福气,就这么一个儿子,本想着能得个孙女,结果可好,连着来了四个臭小子。不过好在有盼儿,她和我投缘,倒是补了孙女的缺儿。之前说的事儿,我可都记得呢。我瞧着你欢喜,回头咱们二府打通了,你可得每天来陪我坐坐。”
“是,老夫人放心,我定会每日前来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