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怡今年十六岁,比时盼阳小一岁,比萧倾珊小四岁,叫姐姐的确没错,但她从来没这么叫过。
时盼阳和萧倾珊再次相视一眼,互相重重点了个头,萧倾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桑青怡的嘴,时盼阳抬手就拎住了她的后领。
“走,找大夫,实在不行传太医,再不行把杨重云弄来给她瞧瞧。”
“走!”
桑青怡拼命挣扎,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扑棱开了萧倾珊的手。
“把我放下……把我放下!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二人望着她泄气的样子“噗嗤”一笑,时盼阳松开了手。
“说吧,桑小姐,你如此慌乱要逃离桑府是为什么?”
桑青怡活动了一下脖子,整了整被她们弄乱的贝壳粉妆花缎袄裙,有些心虚。
“这不是……这不是快到年下了吗……青怡……我又过了及笄之年……”
“……”
“……”
明白了。
“桑阁老想借着年下这段热闹来往的时候,相个合适的人,把你给嫁出去,你不愿意。”
时盼阳不动声色问完,又瞧着桑青怡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头,拉起萧倾珊拍拍屁股就走。
今天已经掺和了一次杨家家事了,大门大院这些破事太焦头烂额,与其再被桑青怡拉进桑府的泥坑,还是走为上。
“二位大人!你们若是坐视不理,这身份文牒和鱼符是断然不会到手!”
时盼阳和萧倾珊踏出去一半的脚僵住了。
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如今有求于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讲道理!让她知难而退!
时盼阳和萧倾珊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猛然转身蹲在了桑青怡面前。
“桑小姐,我们此行并非游山玩水,去的地方也绝非风景名胜,我们是去查案的,你不会武功,凶险异常。而且这一路数千里,要骑马赶路,你可会骑马?”
“对。退一步讲,桑小姐,我们两个还可以穿男装扮作男子,行动方便些,可你呢?”
桑青怡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展开手臂,又一叉腰,给她们两个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雄风”。
“骑马有什么不会的?!既然你们行,我为什么不……”
时盼阳和萧倾珊抱着膀子站了起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鸟依人的桑青怡。
时盼阳高五尺二寸六分,萧倾珊高五尺零七分。
但桑青怡不足五尺高,身长四尺五寸六分,眼前黑压压两个人影让她的底气瞬间就没了。
时盼阳换上一副笑脸,手放在了桑青怡的肩膀上。
“桑小姐,所以不是我们不带你,而是不能带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没法跟阁老交待。”
可桑青怡却银牙一咬,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一嘟,堵着气把身子背了过去。
“我不管!你们若不带着我一起走,即便我祖父给你们弄了身份文牒我也给撕了!”
“……”
这玉石俱焚的劲头要是放在别处,桑青怡肯定是个当代大家。
时盼阳和萧倾珊也没办法,毕竟现在短处在桑青怡手里,俩人勾肩搭背往边上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开始算计。
“盼阳,我看咱们不妨假意答应了,等东西一到手,骑马就跑,她定然追不上。”
“也是……但是她精得很,等咱们回来定没有好果子吃……”
桑青怡从背后悄悄逼近,猛然跳起,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就拍在了她们两个的背上。
“哼哼~没错!萧大人未免太小瞧青怡了。虽说踏雪和乘墨的确是当世神驹,但我桑家也不是没有好马!”
时盼阳和萧倾珊又万般无奈的转过身来,望着她好一阵长吁短叹。
“唉……桑小姐,此行真的凶险,不好带你。再说了,阁老不可能准你出府,更不可能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何苦为难我们两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