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杨家做东,众人在听月楼晚宴之后都来到了街上踏月慢行。杨重云与时盼阳始终未曾交谈,二人之间的气氛,虽然不算冰冷,但是十分僵硬、尴尬。
只要一对视,不约而同就会挪开彼此的目光,这种心照不宣,更是让周围人感觉到了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暧昧感。
“盼儿,参乔还年幼,有些怕生,娘先抱他回府,别扰了大家的兴致,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好玩乐,但是一定注意安全,别忘了时辰。”
周氏第一个含笑退出“战局”,申穆一琢磨,把高远推到了周氏身后。
“高兄,已入夜了,时夫人一个人回去贤妹定然不放心,你去送一下。”
高远是最不看气氛的人,必须先把他支走,否则接下来的事不好办。
好在高远心眼实在,痛快点了头,便护着周氏一同走了。
好,第一个麻烦解决了,但丁良济就是这第二个麻烦。
申穆把头一歪,笑眯眯看向丁良济。
“丁贤弟,你方才不是说肚子有些不舒服?”
丁良济一脸懵,呆滞着摇了摇头。
“我没……”
申穆趁着时盼阳不注意挥起一拳就砸在了丁良济小腹上,低声笑道:
“是不是不舒服?”
丁良济的腰弯得好似一只熟透了的虾,冷汗直冒,捂着肚子咬牙道:
“是……不舒服了……”
“好,愚兄要去买花灯,正好带你去方便。”
申穆拎小鸡子一样,捏着丁良济的颈子就“撤离了战场”,冲着萧倾珊和面色不善的时盼阳点头示意,飞快钻入了一边的小巷之中。
只剩萧倾珊了。
但最麻烦的就是萧倾珊,因为时盼阳一直死死盯着她,她但凡有一步走得慢了,时盼阳的拳头就攥了起来。
“盼阳……”
时盼阳扭过头凤眼一厉,眸中射出两个大字当即印在了萧倾珊脸上,若是萧倾珊能寻个铜鉴瞧一眼,定能发觉自己面皮上写满了“你敢”,还得带着一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
但她走不了也得走,哪怕回去平举八桶水也得走,被他们二人这么夹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在她是女人,她有时盼阳无法拒绝的“武器”,且非常合理,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打定了主意,萧倾珊脚步一停,时盼阳扭头的一瞬间她凑了过去,低声说了一句:
“盼阳,并非我言而无信,只是……我月事来了……”
时盼阳被气得七窍生烟,她知道萧倾珊是在找借口,因为她们二人同为女子,且日日形影不离,萧倾珊的月事与她的日期正好头尾相合,怎么说也还有半个月才会到。
可杨重云在身边,时盼阳总不能把这种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就这么瞬间的犹豫,蓄谋已久穿着方便行动的圆领袍的萧倾珊就撒丫子跑远了。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把我卖给杨重云了……
站在那看着萧倾珊的背影暗叹一口气,回过头来刚好迎上了杨重云带着些许落寞的眼神。
“姑娘是否也要回府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该解决的终须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何况时盼阳再也不想看到杨重云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想再听到她“昏迷”过程之中杨重云的那些让人心碎一地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