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时盼阳醒来,感觉腰身处的痛感减轻了很多。
反手过去一摸,伤口处的细布包扎得格外妥帖,她便知道萧倾珊抗令不遵,把她给卖了。
“萧姐姐……萧倾珊——!”
“来了!将军!喝药!”
萧倾珊从门外带着风就冲了进来,端着一碗汤药不由分说就往她嘴里灌。
“咳咳咳……好我自己喝!”
时盼阳被呛了一下,满脸怒气忍痛坐起身,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望着她能点燃炭火的眼神,萧倾珊蚊声抱怨道:
“马上要打仗了,你总不能这个时候责罚我吧……”
瞧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倒是把时盼阳给逗笑了。
“好,你算计得是当真好。对,要派你去打突门,此时自然是不能责罚你。你等着回府之后的……”
萧倾珊松了一口气,时盼阳短叹一口气,紧接着没好气问道:
“将士们准备的如何?清逸城可有什么动静?”
“这些兵士自然比不上咱们的虎贲卫,但也还算可以。只是……宇国公一不在,有些品级不高但脾气不小的武官,可就不把咱们两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了。因为他们横加阻拦,所以进攻突门的兵士我也没选完。”
“披甲。”
“云公子说你最好……”
“披甲!”
“是……”
不情不愿地把甲胄给时盼阳穿好,看着她起身如常走了两步,萧倾珊觉得自己的腰都开始隐隐作痛。
“带我去。”
“是。”
引着时盼阳走向大营北侧,有一群打着赤膊的兵士正围在一起玩角力,个别的远远看见这两位女将走来,也不知和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一阵哄笑声过后,数百双眼睛就望了过来。
一个身高不到五尺但是身上肌肉虬结的汉子走了出来,看她们走近了,大模大样的白眼相看抱了个拳。
“末将武络骑尉、步战营把总谢老九,见过大将军、萧佥事。”
不过是个七品武官,居然就敢面露不敬。再看身边这群人,一个个鄙夷不屑的目光和煽风点火的嗤笑,分明就是想看看这两个“女流之辈”能把他们如何。
“你便是他们的上司,是么。”
时盼阳面不改色,但话语冰冷。
谢老九还不知她已经动怒,那双鼠目带着色眯眯的意味,肆无忌惮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
“对,这些都是步战……”
没等他说完,时盼阳抬起一脚就蹬到了他的胸膛上。
谢老九没有任何准备,直接倒着滚了几圈,好似个肉球。好不容易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指着时盼阳的鼻子就骂。
“你这娘们儿好不识抬举!你真当爷爷怕你不成?!”
看他摩拳擦掌就往她们身前走,萧倾珊刚想冲过去挡住他,可时盼阳抬手就拦住了她。
亲自走入人群包围中,时盼阳错步上前,眼光一瞟谢老九轻浮的下盘,轻抬右腿,足跟狠狠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谢老九脚步虚浮,被她这么猛然一脚,自然是站立不稳,刚挥出的一拳马上就歪了。
时盼阳没有追击,抬起手冲他勾了勾。
“宇国公麾下的步战营,就养了你这种废物?”
“你这小娘们儿竟然敢骂我?!”
谢老九恼羞成怒,当众被个女人如此嘲讽,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