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萧倾珊听着他一顿怒骂,心中是又惊又怕又恼,当即就要挣开时盼阳的手再给他两下。可时盼阳却在愤怒之余,听出了一些极为可疑的信息。
“萧倾珊,你先冷静,随我来。”
她话语平静,但怒火已经燃起,弯腰一把捏住萧倾潮的颈子,指尖发力把他的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来。
“萧倾潮,你若是放尊重些,我可以拿出耐心来听你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但你若还是如疯狗一般对我谩骂不休,我便让你们这对龙凤胎变成双凤胎。你可听清楚了?”
手上猛一用力,萧倾潮顿时被她掐得龇牙咧嘴、满面通红。时盼阳就这么捏着他的颈子给拖到了正院自己的书房中,萧倾珊跟在后面始终未曾说话。
萧倾珊清楚,此时的时盼阳虽然看似冷静,但她的心中有一根绷紧了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一旦她在事情还没弄清楚时就为萧倾潮求情,无异于直接给他扔到鬼门关。
“关上门,松绑。”
时盼阳站在了书房正中,把萧倾潮往地上一扔。萧倾珊听话的关上了门,但却犹豫着并未给自己弟弟解开绳索。
“松绑。他若敢动手,倒是正合我心意。”
萧倾珊迟疑着蹲在萧倾潮身边,一边吃力得给他解着绳扣,一边好心提醒道:
“你不要有什么歪念头,以你的拳脚,在将军手下能走过三招都算是奇迹了。你若是一心求死,姐姐也拦不住你。”
可萧倾潮已经被愤怒砸昏了头,如何能听进去萧倾珊的劝说?绳扣一解开,他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等站稳、挥起一拳就砸向时盼阳的面门。
“不自量力!”
时盼阳一口怒气堵在喉头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冷喝一声往旁边一错步轻松避过了萧倾潮的拳头,猛一转身一个鞭拳就抽在了萧倾潮脸上。
“砰”一声闷响,萧倾潮只觉得自己的左脸就像被重锤砸中了一样,一时间眼冒金星站立不稳,踉跄几步撞在了房中的香几上。
时盼阳立刻逼了过去,劈手就拎住了他胸前的衣领,抬起一拳就往他的鼻子上砸了下去。萧倾潮的口鼻立时有鲜血流出,连痛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时盼阳的右腿膝盖就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小腹。
“家主!倾潮是我们萧家嫡出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求家主手下留情!”
萧倾珊看时盼阳怒意不减,心知她已被杀意占据了头脑,忙双膝跪倒扯住了时盼阳的衣袖,同时又转过头对着萧倾潮怒骂道:
“自幼你就不听劝!动手……凭你也敢跟将军动手!你动手之前可曾想过你本就是错的!将军征战沙场,你可知似你这种有勇无谋之徒她已经杀了成千上万!若非将军宽大为怀,你这条命早就没了!还不跪下!”
时盼阳本也无意把他活活打死,只是萧倾潮好死不死偏赶上了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时候。萧倾珊此时求情,也算是恰到好处,时盼阳收起了马上要砸在萧倾潮后脑的手肘,甩手就把他扔在了地上。
呼——舒坦多了。
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时盼阳冷眼看着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的萧倾潮,顺便对着萧倾珊一抬手。
“你起来,他是你弟弟,我是不会轻易杀他的。萧倾潮,在你有力气继续跟我打之前,不妨先说说,杨家二位公子在林中遇刺之时,你在什么地方。”
萧倾珊扯出帕子给萧倾潮擦了擦脸上的血,可他鼻子里还是不停的往外流,干脆就塞进了他鼻腔里。
“嘶——咳咳……”
想是萧倾珊带着点儿怨气,力气用大了些,萧倾潮嗔怪的剜了她一眼。痛觉减轻之后,萧倾潮挣扎坐起,带着畏惧偷瞄了一眼时盼阳,迟疑了半晌,声音闷闷地答道:
“启程后第一日傍晚,少主突然想起有一本重要的医书落在了府中,便遣我回府去拿。等我勉强赶上时,两位公子已然遇害……我未能守护好少主,自知死罪。但……赴死之前,我定要为少主报仇雪恨!手刃你这个……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