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和薛旷是癞蛤蟆吞夜明珠——肚子里敞亮,可皇帝并不明白啊,皱着眉头挠了挠脑门,示意时盼阳继续说。
时盼阳一瞧身边突然晕过去这位,眉眼又有几分和薛德相似的意思,心中也就猜出来这就是所谓的龙虎将军薛旷。
“臣密访好生堂,发觉它打着善堂的旗号,却做着残害百姓的勾当。臣的随从在那所谓善堂的几处院落中,都发现了有被好生堂主人薛德刻意致残的百姓。臣这荷风总兵的官位是陛下所赐,那么解救荷风百姓臣自然义不容辞。故而臣回城点兵围剿了好生堂,可谁知好生堂的主人薛德竟说他是龙虎将军薛旷的胞弟,此事薛将军也是知情的。臣虽然不认得薛将军,但臣知道这是个二品将军封号,臣看着百姓的凄苦之情一时怒火焚心,已把薛德满门处死。望陛下赎罪。”
刚打算放过薛旷,时盼阳这一个补刀就到了,皇帝心中的怒气再难压制,当即拍案而起。
“来人!把薛旷给朕拖出去!打醒!简直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时爱卿,你身为一城总兵,为朕处置乱臣贼子是职责所在,何罪之有?!你继续说!朕便要看看!一个二品龙虎将军到底有多大的威势!”
时盼阳特地在中间设定了这些能够打断皇帝倾听,但是又能让他生气的内容。意图非常明显,这事情越往后说,越耸人听闻,越牵涉广泛,如果不要皇帝的保证,只怕她很难全身而退。且这事情由轻及重逐步说出,皇帝的怒火才会不断被燃起,层层递进,一件不完就会迁怒到下一件身上,那么那些高官必然无一幸免。
“谢陛下。臣在搜索好生堂时,发觉了一处密室,那密室中,囚禁了数十位好人家的姑娘,被薛德下了迷香,失了神志。臣把这些姑娘带回城中,悉心照顾,配制解药给她们服下,结果竟意外发现了桑阁老之孙,桑青怡。她此时就在殿外,还请陛下召见。”
桑翰学为国而被困成国,皇帝自然愧疚,此事交由桑青怡来说,比时盼阳自己说出来,效果要好上百倍。
“宣!”
桑青怡入殿,大礼行毕,开始徐徐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她是如何被薛德等人绑去了荷风,又是如何亲眼得见薛德的残忍行径,以及薛德的目的,和牵涉到的高官,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说给了皇帝。时盼阳也看好时机呈上了那些口供。皇帝听得是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当场勃然大怒。
“好哇!当真是好哇!!!我大严!就养了这样一群贪图享乐、祸害百姓的蛀虫!国逢大难,他们竟还有心思干这些祸国殃民的龌龊事!传旨!派出朕的亲卫!把这名单上的人!统统抓起来!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今日相昆告假,尚璋跑出殿去给都督府传旨,桑青怡也把话说完了静静立在了原地。众臣纷纷噤若寒蝉,生怕再一不小心摸了老虎屁股。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看她们二人依旧没有离去,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了。
“时爱卿,难不成……还有其他发现?!”
时盼阳双膝跪地,再稽首道:“这其下之言,臣不敢说。”
皇帝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道:“朕恕你无罪,但讲无妨!”
时盼阳再起,沉声答道:“谢陛下。臣从薛府擒获一账房,这账房是专门做暗账的。臣寻获了账本,发现,这账本上,好生堂所获一应赃银,统统流向了京城一个叫做木香斋的书斋中。臣驻守东境无法回京调查,又怕上报朝廷会打草惊蛇,故而委托宇国公府嫡次子杨重云杨公子暗中前往查看,发觉,这木香斋名为书斋,非但在公开贩卖朝中元天阁中藏书,且还是个广纳各地各城赃银之地!而在深夜鬼鬼祟祟出入木香斋的人,竟是齐王府的家臣!薛府暗账在此,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