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场设下营帐,把她们带过去,好生安抚。”
下令把人送回城中安顿,时盼阳翻身下马与申穆二人开始在这好生堂中细细翻查。
从西侧起,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过去,存在关押过百姓痕迹的屋子竟有三成之多。
还有一间房,从进门开始就让人触目惊心。房中有个刑架和几个桌子,桌上摆着的尽是小刀利斧等凶器。地上血迹斑斑,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色泽鲜红还未完全凝固。门边的几个大桶中,竟全数都是残肢,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和腐烂气味。空中飞着无数蚊蝇,地上和桶中也蠕动着肥胖的蛆虫。
二人始终都没有交谈,心中都是又恨又怒。真不该让薛德那么容易死去,应当让他也尝尝这断手断脚又无人理睬的痛苦。
西边院落搜完,二人又一南一北开始在东边院落摸索。时盼阳这边一连几个房间都十分平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将军,申大人说让您过去一趟。”
一个小兵过来传话,时盼阳微一颔首便随他去找到了申穆。申穆所搜的屋子,是整个好生堂的东北角,自北向南数第二间,乍一看去房中陈设与其余的并无两样。
“申兄,有何发现?”
时盼阳一进屋,就看到申穆背对门口站在了床边。那床边有个小香几,上面摆着一盆小巧的盆景。
“你觉不觉得这房中味道独特?”
时盼阳细细一闻,确实,在轻微的霉味和尘埃味道之中,有那么丝丝缕缕的香甜气,似果香,但又不完全像果香,似花香,但又说不出是什么花。
“这是……”
申穆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
“我记得你有一条帕子,最好用它掩好口鼻。这香几下面有个机关,味道应当是自密室缝隙中传出。”
时盼阳虽然不明白申穆为什么突然让他掩住口鼻,但出于信任,她还是照做了。
看时盼阳已经蒙好了口鼻,申穆伸手按住香几下的机关扣,用力转了一下。在窗边,地上的一大方地砖有些划痕,随着阵阵锁链声响,那块地砖缓缓划入了墙下。
时盼阳皱了皱眉,这薛德果然阴险。
申穆打头,拔出佩剑就钻入了地道中,顺着灯光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块开阔的密室。这密室不算太大,两丈余宽,陈设皆为红木,灯火俱为嫣红罩纱灯,地上铺着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毯子,北面墙上有五扇厚重的石门。
申穆走向墙角,角落中放着一个硕大的掐丝珐琅荷花形香炉,这炉中还有徐徐青烟升起。时盼阳好奇走近,申穆却突然随手拿起旁边桌上放置的酒壶,把里面的残香给浇灭了。
迎上时盼阳不解的目光,申穆用汗巾捏起了一颗残香。
“这东西,在坊间叫做暖玉香,由上百味异常名贵的香料制成。而这功效嘛……”
申穆别有意味地看了时盼阳一眼,把手中的残香往她面前一递。
“是针对女子的,有催情奇效。男女欢好,有时并非是郎情妾意,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就重金收购此物。此物一燃,香气便经由肺腑进入血脉经络,女子便会神志不清、浑身绵软,任由旁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