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说还好,“薛”字一出,可是正触了时盼阳的霉头。只见她冷笑一声,冲孙环儿伸过手去,孙环儿了然,把匕首递到了她手中。
“姓薛的?我杀的就是这姓薛的!”
眼看着匕首闪着寒光被高高举起马上就要刺下,那几个狗腿子又惊恐喊道:
“慢着——!慢着!我家公子可是听竹卫千户!正五品!那可是大官!那就是日后的将军!你开罪得起吗!!!”
时盼阳闻言,慢慢放下了匕首,但按着他的手仍旧不松,皱起眉头嫌恶万分的问道:
“你居然是听竹卫?还是个千户?”
那姓薛的脸贴在桌面上,勉强蹭着点了点头,即便此时,还在嘴硬。
“不错!本公子……本将!便是听竹卫千户!薛材!你若是知道怕了!就赶紧放了本将!说不定本将还能发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时盼阳死死按住他的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用脚勾过一根条凳,踩着就坐在了桌子上。
“秀儿,去,把申穆给我叫来。环儿,借店家纸笔,把他骂的所有话都给我记下来,一句都不许落下!小二!给我上一壶好酒!”
巧秀儿急匆匆跑出了门,时盼阳就坐在桌子上,一手按着他,另一手照常喝着酒,脸色和眼色都挂着冰霜一般。
这期间那几个狗腿子和薛材的叫骂声不断,孙环儿在旁边全数都给记了下来。
不多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甲胄之间的摩擦声也随即传了进来。
“……”
申穆看着店中一片狼藉和时盼阳能凝出冰渣的表情,没说话,只走过来冲着她抱拳一礼。
“查一下,这个人,是否叫做薛材,是否为听竹卫千户。我就在这等着你,速去速回。”
申穆又一抱拳,瞥了一眼薛材的脸,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从腰间拽出来一块刻着“薛材”二字的腰牌。
那几个狗腿子一看这么多兵士来了,心里马上便觉得不好,趁人不备想脚底抹油。
“站住!把他们几个拉出去,拉到主街口,乱棍打死。”
申穆毫不犹豫,一招手,身后数名兵士就扑了上来,不由分说把他们几人给押了出去。
“你……你是什么来头?!”
薛材慌了,他虽然看不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听了个差不多,好像这女人的帮手来了,他心中叫苦不迭。
不过是休息时间出来找找乐子,怎么就撞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女人手里?
过了约一炷香时间,申穆骑着马快速赶回。
“核对了名册,确有其人。腰牌也经过了军需处核验,确为听竹卫腰牌。”
时盼阳漠然松开了手,薛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突然看见穿着听竹卫甲胄的申穆,像找到救星一样抓住了他的臂甲。
“将军!这女人杀了末将一个手下!又意图杀死末将!按大严律,得处死她!”
时盼阳又一杯酒下肚,面色依旧冰冷,孙环儿把记下的满满三页纸交到了申穆手中。
“申将军,这便是他辱骂我姐姐的话,全数在这了,一句不差。”
申穆草草看过,瞄过薛材的眼中寒光四射。抬起一手抡圆了,一巴掌就落在了薛材的脸上。
薛材被打懵了,倒在地上,当场脸颊就高高肿起,一张嘴吐出了两颗牙齿,又惊又怕的看着申穆。
“将军!我可是听竹卫啊!我被人这么羞辱!您怎么还打我?!”
时盼阳放下手中酒杯,从桌子上跃了下来,冷眼看着薛材逐步逼近。
“惊扰百姓,如何罚。”
申穆垂首沉声:“军棍二十。”
“强抢民女,如何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