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这个打算,齐王早就已经在郁群身上实践过了。不过他可没有说话算话,郁满他压根没管。郁群一死,他的家人也跟他一起上路了,死人总不会蹦出来反咬齐王一口。
一个孩子齐王身为亲王当然养得起,但那孩子已经不小了,若日后长大了知晓了这些事,难保不会成为齐王的心头大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斩草必得除根,这是齐王一向的行事准则。
眼下这件事,这封来路不明的密折,算是掐住了齐王衡王两兄弟的命脉。不解决这件事,别说夺嫡,这王爵他们都保不住。
齐王皱着眉头思忖了半晌,一双眼里透着阴狠的凶光,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不成!六弟!父皇既然是下令密查,那么董平昌和童弘厚就都还不知情,与其让他们落入父皇手中成为咱们的威胁,不如咱们先自己除了他们!”
衡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拿一只手在脖子那比划着。
“四哥你是要直接把他们两个‘咔嚓’了?但父皇毕竟还在查,若是他们手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藏在哪,直接杀了也难保咱俩不出事啊。”
齐王阴森森一笑,握着扶手的手背上条条青筋迸起,臂上虬结的肌肉绷紧,透着蟒袍都能把轮廓看个一清二楚。
“你去绑董家和童家两家的儿子,我去把那二位大人提来。他们若是不想儿子死在眼前,就得把能咬咱们的东西交出来!”
这回衡王明白了,一拍脑门,也不跟柔贵妃告别,直接就跑出了门。
“谨儿……那童弘厚是桓儿的人,不说也罢。可这董平昌,是你用了多年也保了多年的,你当真舍得?”
齐王转过头看着柔贵妃,依旧是满脸狰狞。
“母妃有句话说对了,儿臣保了他多年了,他也该保儿臣一次了。现在不是儿臣舍得不舍得的问题,是儿臣能不能自保的问题!羽翼可以再生,可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儿臣此次不舍得他,那么儿臣自己就会万劫不复了!”
恶狠狠丢下这些话,齐王夺门就走。不过一个时辰之后,董平昌和童弘厚两位大人就一个从前门、一个自后门悄悄进到了齐王府。
这二位正在家懒洋洋享清福,突然被传唤入王府,也是一脸懵然。董平昌还好说,他毕竟是齐王一党,被传也是在情理之中,而童弘厚就是十分意外了。他一向与衡王朋比为奸,除了上朝,几乎不与齐王照面。虽说衡王已站在了齐王这边,可齐王却从未直接动用过衡王这边的势力。此番齐王突然传他,他的心中自是局促不安。
董平昌一身便服,身材样貌都十分普通,走在街上若是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口袋里有些银子的阔绰生意人。
而童弘厚则与他正相反,生得竹竿一般瘦,尖嘴猴腮,下巴奇长,偏两鬓又生着又粗又黑的络腮胡,辨识度过于高。故而,他们二人中,童大人是自后门来的。
进了齐王府正房正厅,这二位相遇了,心中都是一惊。
“童兄,你怎会在此啊?”
“这……董兄,下官也是一头雾水啊。”
突然间,这二位大人的脸色都变了,同时回忆起了什么。莫不是他们一起干的那些勾当,败露了?齐王认为这是背叛,故而把他们同时唤来,要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