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盼阳听完哪里还坐得住,拆了自己的马鞍便往骠骑营校场方向狂奔。
骠骑营不属于卫所,营区内全部都是战骑兵,而并非普通军户步卒,校场自然也比卫所内的步卒校场要大得多,一眼望不到头。
时盼阳一身女卒打扮,也便没有人拦她,她抱着马鞍直冲进校场,声声熟悉的嘶鸣从场中央传来。
时盼阳扭头便往声音来处跑,只见原木圈起的围栏里她的踏雪乌骓在拼命挣扎,想要把身上骑着的人甩下去。四周一堆人围观着,都在大声叫好。
“踏雪!”
时盼阳大喊一声,纵身从围栏上翻过。
那马一见主人来了,力量当时就大了几分,马蹄高高扬起,跃起的同时猛甩脖子,在众人的惊呼中,把它身上勉强挂着的大汉给抛了出去。
紧接着就跑到了时盼阳身边,低头蹭着她的手臂。
时盼阳把马鞍往马身上一放,细细抚摸着它身上,发觉它的颈部有几处肿胀发热,腹部也被硬底马靴给踹出了血痕。
“这是哪来的野丫头!怎么给放进校场了!浣洗处的差事都干完了?!”
被从马背上掀下来的人一脸怒气从地上翻了起来,长得比较粗糙,满面络腮胡子,一双粗壮的一字眉,睁着圆眼怒视着时盼阳。
时盼阳一张脸上冷若冰霜,眸子里杀气四溢。
“你便是高远?堂堂一个千总,却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这种东西也配称作男人?!”
那人这才恍然大悟,指着马问她:“这是你的马?”
时盼阳握紧了双拳,脚下变了个步法。
“不错,你偷我的马在先,伤它在后,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一旁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喊着让高千总痛揍一顿时盼阳。
不料那高远竟一挠头皮,倒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对不住,对不住,你这马太好了,我就没忍住。不然这样,你开个价,我把它买下来,如何?”
时盼阳冷笑道:“行啊,拿你的命来换!”
话音刚落,拉开架势就冲了上来,上身前递一个直拳直捣高远面门。
高远往后疾退将将躲过。
“姑娘,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时盼阳哪里肯依。
“你这厮真是生得一张厚脸皮!你偷我的马!到头来还能说出来不跟我一般见识?!简直荒谬!”
高远脚下还没站稳,时盼阳一个右鞭腿冲着他的左脸带着劲风就踢了过来。高远一个躲闪不及,只能抬起胳膊用手臂挡住,“咣”一声闷响,他的精铁臂甲都被踢凹了下去。
高远这才觉得不对,这姑娘动作太快、力量太大了。
“姑娘,你不要逼我。”
他说这话时候,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论身高,他与时盼阳差不多都是五尺多高,论体重,他还比时盼阳要重过十斤,在灵敏度上远不如她。眼下她爆发的力量又如此惊人,能不能赢完全就是个未知数。
一众围观的倒是看不清场中的细节,只以为高远在让这位女子,嬉笑着都在等着看热闹。
时盼阳更是不答话,只凝聚了力量在腰上,右腿刚落,往左一个跨步,左手一个勾拳就打向了高远的右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