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盼阳面不改色,漠然回道:“敢问大人,我何罪之有?”
那人又是一笑。“姑娘怕是忘了,浣洗处是为了给将士们浣洗衣物而设。你身为女卒,私自丢弃将士衣物,便是弃职责于不顾,你还能说你没罪?”
时盼阳冷哼一声,从容答道:“大人原是依着好恶来定罪?这莫须有的罪名,你还是收回去吧。”
那人一挥手,手下一个人便拿过了时盼阳扔出院的物件。
“莫须有?人证物证在此,你这狡辩只怕没有任何意义。”
不料时盼阳不光不惊,反倒浮出几丝冷笑。
“这污糟事果然是你们搞得鬼。”
那人还是一脸阴笑。“既如此,你是认了?”
时盼阳毫不避讳,点了点头。
“东西确是我扔的,可浣洗处直属卫所军需处,要发落我,你一个步卒小旗还不够格。若是想问罪,你大可禀明守备大人,看看到底这罪会降到谁头上。”
那人的表情却变了,因为他和时盼阳心中都明白,军法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浣洗处负责浣洗的衣物仅有外袍外裤,却不包含亵衣亵裤,也唯有庞妈妈那个蠢货还不知。
他是吃准了时盼阳初来乍到,不会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也是想用这亵裤故意恶心一下她,再顺势把她提过来恐吓一顿给庞妈妈出出气,谁想到竟被她反将了一军。
庞妈妈还一脸得意,看时盼阳承认了,在一边揪着她儿子的袖子只顾着煽风点火。
“儿啊,快把她拽去守备大人那!砍了她的头!”
时盼阳看他迟迟不答,也便不欲与这对母子再过分纠缠,转身抬腿就想走。可庞妈妈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伸手就要抓她。
“小贱人!想跑?!”
那小旗也是怕她会去守备或者总兵那告状,一挥手两个步卒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时盼阳一个鞭拳便打飞了庞妈妈的手,再一再二不再三,这令人作呕、死皮赖脸的老泼妇算是彻底把她惹怒了。
一看她动了手,庞妈妈的儿子也算是有了理由,厉声吼道:“给我拿下!”
两个步卒便也抬手去抓时盼阳,可他们这些酒囊饭袋动作迟缓,又哪里是每日都勤于练习的时盼阳的对手。只一个错身的功夫,腰间的佩刀就被她给抽了去。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刀刃已经架在了小旗的脖子上。
“若是战乱起,就凭你们这些草包,如何保家卫国?!日日只知道勾心斗角、恃强凌弱,我一忍再忍,你们却逼迫再三。你说,你这条狗命我还有必要留吗?!”
手上轻轻一拽,锋利的刀刃便在他的脖子上拉出一条血痕。
那小旗满头冷汗,动也不敢动,但嘴上却还是不肯认输。
“你若杀了我,还能走得脱?你行刺军官,可是杀头的罪过!”
时盼阳却又用了几分力,刀刃在肉里嵌得更深了。
“你们母子如此愚笨,还是别想着害人了。今日你昧着良心把我提来,该是早就查探好了无人会发觉。所以,我只需把你们全数杀尽,换下血衣,你们也只能白白枉死,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