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原本按老三给的建议,计划从昆明出,走贵州湖南湖北,中途夜宿凤凰,但是原本还想在昆明玩两天的朱修接到电话,小龙在学校打架,同时我也接到电话,老三生病住院。我们都心急火燎无心再玩,决定连夜出发,一路不停赶回去。
回程只用了一天一夜。朱修把我放到小区门口就赶去学校,我把行李往车上一扔,家门也没进就去了医院。
在走廊里碰到去取药的宁宁,她大着肚子脸色憔悴:“检查结果出来了,脑垂体瘤,需要手术。”
“良性还是恶性?”
“不知道,要等手术完才会做病理。”
两人相对沉默半天,我说:“我去看看老三。”
进了病房,老三正躺在床上看书,见我进门,一脸玩世不恭:“我还没死,表情恁沉重。”
我勉强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死,你是祸害嘛。”
“玩得怎么样?有艳遇没?”
“有,有我也不告诉你。”
“你没撮合摄合老张和朱修?我是有这意思,两人都是单身,势均力敌……”
“没,朱修忙得昏天黑地,一直在现场盯了几天,回来都累瘫了,说话都没力气。”
“唉,良辰美景,辜负了我的美意。”老三直咂么嘴。
“医生说,你这瘤应该长了很长时间了,压迫神经,眼力下降,你难道一直都没感觉吗?”
“我以为是看电脑看手机看的,我身体这么好,谁知道会长瘤子,放心吧,我不会死,医生还说我幸运呢,我这颗瘤长得太靠下,如果我去年发现,做手术是需要开颅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偏瘫,现在发现还算及时,医院上了新设备,从鼻子里打个洞进去取出来就行了,微创,现在科学昌明啊。”
“什么时候手术?”
“明天。”老三重又躺倒,“公司交给你了,如果我真的下不了手术台,你想干呢就接着干,如果真的干不成就关门大吉好了,别为难自个儿。”
“你不是不会死嘛。”
“是哦,对了,你回来了正好,荣兴的案子还得改,小张他们还是嫩点,你回去盯着去。你走吧,我妈一会儿就来了。”
一听唐妈要来,我连忙拎包就跑。
路上,给朱修打电话,她一接电话就哭:“小龙的同学说他没有爸爸……他气不过才动的手,呜呜呜,我不怪小龙,我也没有骂他,孩子有什么错,孩子心里有多苦,呜呜,都是我这当妈的不好,没有给他一个好的家庭,让他受这样的欺辱,我跟他老师说了,以后谁再这样欺负他,打,打残了我赔……”
“小龙受伤没?”
“没,就是手指头擦伤点皮,是打人打的。”
“小龙好样的,吁,幸亏当年我让他学跆拳道,只要咱孩没受伤,其它的都是小事,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让他不用客气,咱拿医药费就是了,他不是有个能干有钱的老妈嘛。”
“呸,这时候了还挤兑我。”朱修破啼为笑。
“亲爱的,你该给小龙找个爹了。”
“不找,找了也许更惨,我看透了,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能要求别人对自己的孩子好,我自己对他好就行了,这是他的宿命,我从小父母双全,但我不也有许多不如意的地方?没什么大不了的,谁心头都有缺憾,让他长大自己修复吧……”
一进办公室便有千头万绪的事情。小张来问我:“明天要去拍片,租的设备还没有拉回来,派谁去拉?”
“不用拉,今天在网上找好车,定好时间,让司机明天一早直接送到地方。”
小杨过来问我:“给客户发的几个样音客户都不满意,现又找不到好的配音的老师怎么办?”
我在一堆名片中扒拉出一张:“本地不行去北京找,这是刘老师的电话,你问他。”
小孙也过来找我:“给翰海做的一批宣传资料,客户反馈其中一本中的文字有错误,客户很生气,要求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