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的声音越来越小,梅梅的筷子本来伸向了火腿,她静默了片刻,改向了鲈鱼。
重新进来的连心低声向慈姑抱怨,“山海那个老东西,经常说些僭越逾越大不敬的话。
为什么不敢走他?
一天到晚像苍蝇似的嗡嗡乱叫!”
“连心你对他客气些,公主满月后,山海就在梅花宫侍候了!”
“哼!倚老卖老!
还不是看公主脾气好!”
吃饭完净了手,慈姑吩咐连心和薇草,扶着公主出去消消食。
晨美人理所当然地作陪。
梅梅吃了个肚儿圆,她有些不想动。
可想到刚才山海的嚎叫,她还是起了身,扶着薇草的小胳膊走到了屋外。
梅花宫名副其实,种了好多的梅树。
如今是季春三月,梅树都长出了嫩绿的新叶,整个梅花宫一片生机盎然。
梅梅才走了几步路,就有些气喘吁吁了,梅树生气勃勃,自己的行动却如老人似的蹒跚。
梅梅一下子就觉醒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穿越来到了女儿国,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还能穿越回去。
奶奶去世了!
男朋友背叛了自己!
妈妈,再婚后就没来看过自己,有十几年了吧!
爸爸,哼,简直就是要卖女儿,说他逼良为娼都不为过!
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叫霉霉,衰人一个,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如今来了女儿国,仿佛重新投胎做人了。
梅梅想,自己怎么也要抓住机会,改变命运,逆转人生,自己再也不想叫霉霉了。
哪怕有一天,自己穿越回去了,也不枉自己来过女儿国一遭。
多赞的女儿国!
女尊男卑,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女王王位的唯一继承人!
可原主这一身肥膘,这健康堪忧啊!
那个奴才山海的担忧不无道理,继续放任地贪吃下去,一旦患上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拿什么去逆袭。
有福无命享,那才衰,那才叫霉霉!
想到这里,梅梅就有些不高兴一个劲地让自己吃肥肉的晨美人了。
看到公主停下了脚步,一块黑脸沉了下来,七窍玲珑心的晨美人,以为公主走累了,不想动了。
他伸出纤纤玉手,扶住了梅梅的胳膊,妩媚地看着梅梅:“公主累了吗?
奴家扶您回去歇着吧!
奴家回去亲自给您铺床!”
晨美人以为他揣摩到了公主的心意,正要得意地扶着梅梅回屋。
梅梅却撇开她的手,让薇草扶着自己绕着梅花树,走了好几柱香的时间。
晨美人懵了,讪讪地站在原地。
女人心,海底针,公主心思难测,何年何月才会宠幸自己?
晨美人进宫好几个月了,凭着他的天姿国色,击败了其他一起进宫的美人,梅花公主每每看到他,小眼就会发亮。
可公主除了长得有些不堪,心智也还未开化成熟,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
虽然经常对着他流口水,可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连手都没有摸过他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怎样才能让公主早日临幸自己。
想到公主刚刚对自己的态度,晨美人有些沮丧了!
夜里空气微凉,梅梅的头脑越发地冷静了下来。
回到屋子里,梅梅要称体重,可梅花宫里哪有秤啊!
公主的命令谁敢违抗?
宫人一番忙碌,花了一盏茶的工夫,不知从哪里抬了一杆秤来。
他们把一个圈椅用结实的绳子拴在称钩上,让连心坐上去试了试,觉得万无一失了,才让公主坐了上去。
两个力大的内侍,小心地把圈椅抬离了地面。
梅梅有点紧张,双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看着宫人把秤砣上的麻线左拨右移的,秤砣终于稳住了平衡。
“多少斤?”梅梅迫不及待地问。
看称的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晨美人,小声回话,“二百五,公主,不是很重!”
我勒个去!
二百五!二百五公主!
还不重!蒙谁呢?
梅梅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本公主要减肥,减肥~~~~~~”
“哦,公主要减肥,臣这可是头一次听说!”
珠帘外,响起了一个甜美高傲的声音,声音里透着些许不屑。
紧接着,那女声再起,“臣尚宫夏堇,参见公主!”
“进来吧,夏尚宫!”
旋即,梅梅看见了一个娇娆动人、自命不凡的青春美女进来了。
夏堇?
梅梅再看着面前的晨美人,瞬间,她想起来了,这个晨美人叫晨曦!
呵呵,巧啊,梅梅想起了自己大学的男朋友,陈曦,还有他劈腿的银行高管的女儿,夏堇。
晨美人倾国倾城的皮囊下,不知有没有包藏着一颗渣心?
他俩会勾搭一处吗?梅梅有点期待结局。
进了屋,尚宫局的夏尚宫,目光便被妖艳惑众的女儿国第一美男晨曦吸引。
她灼热的目光,黏在晨曦的脸上、身上,想穿透衣服看光晨曦。
晨曦当然感受到了尚宫大人的垂涎眼神,他只能娇羞地低下了头。
晨美人知道,他是属于公主的,他没有胆量去跟尚宫大人勾搭。
女王的男宠,公主的男宠,包括王室其他女子们的男宠,胆敢私通的,一律只有一个下场,不是赐死,是生不如死。
王宫里面,最缺内侍,但凡男宠私通,切、割、阉就是唯一的下场。
他们的神情,皆被梅梅看在了眼里,好一对狗男女,日后必会勾搭成奸!
晨美人不知,他虽然顶着女儿国第一美男的称誉,是朝臣和宫人们心中,梅花公主的第一男宠人选。
但在这一刻,他已经失宠于公主了,失的很透彻,死翘翘的咸鱼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梅梅用鼻子哼了哼,“夏尚宫,找本公主有何贵干?”
夏堇不得已,收回了自己那贪婪的目光。
她已经二十岁了,早已成亲,食髓知味,她非常贪恋床第之欢。
后宅除了正夫,还陆续纳了三个侍夫,但他们怎么能比得上公主的这个男宠。
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还是头黑母猪!
夏堇正了正神,“公主,臣奉太师之命,来请公主前往御书房议事!”
“太师?议事?是什么事?竟要去到御书房!”梅梅有些疑惑。
“这个,臣也不知,臣只知道左右丞相,还有太尉,六部尚书,御史大夫,她们都在御书房。”
夏堇嘴里回着话,眼睛却又瞟向了晨美人。
岂料,晨美人也正用一双泛着桃花的大眼,悄悄地打量着她。
“慈姑,给我更衣!”听说大臣们都在等着自己,梅梅赶紧行动。
趁着公主收拾打扮,夏堇和晨美人无言的目光便肆无忌惮地缠绕在一处了。
晨美人眉翠含颦,靥红展笑,一张小嘴,恰似一颗新破的石榴,勾得夏尚宫心旌摇曳起来。
公主挽了新髻,穿上了宫装,在薇草的搀扶下走出了梅花宫。
夏尚宫走在了最后。
公主走了,晨美人留下也无甚意义,她也跟着出了门。
在梅花宫的大门口,夏堇停顿住了身形,晨美人收不住步子,一下就撞了上来。
夏堇趁机在他腹下捏了几把。
晨美人的小心肝直颤,他有几分害怕,怕前方黑塔似的梅花公主回头。
更多的却是激动,晨美人抓住夏大人作乱的手,红了脸,轻轻地颤声斥责:“下流坯子!”
这几个字,刹那间,就把尚宫夏堇大人的一颗芳心掰成了八瓣,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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