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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胆-师尊他不想
    淮林训进门前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推门而入。

    他背对着床榻,定定的站着,目光呆滞,直直向后一倒,上半身倒在了床榻上,腰正好撞上了床榻的边沿上,双眸缓缓合上。

    后颈、下巴与耳后皆有缕缕白烟飘出,找不到方向的在淮林训身旁转了转后,又跟着一抹多出的身影自窗户一跃而出,跟出去的消失在浓浓夜色里,隐隐透着点点光亮,未跟出去的与本体藕断丝连,一点点的拉拽着更多的白烟。

    淮林训猛地蹙起眉心,手指泛白,挣扎着坐起来,扯了扯袖子,整个人近乎脸趴在床上。

    他指尖闪过耀眼光芒,光芒刺破与先前的身影跃出的窗户截然相反的方向的窗户,窗纸被坚硬的水锥刺出一个洞。

    淮林训看着冰锥子在达到他要的目的后化成一潭水,坠下。

    他拔剑出鞘,毫不犹豫的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疼痛让他从本气从体中流泻的恍惚、头晕中缓了些深回来。

    淮林训资历略浅,才刚涉世,对阻止本气流泻一类的术法是压根儿不知道,问就是一问三不知。

    况且,他的身体更为特殊,没准对方是看中了他体内的另一样东西。

    淮林训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短暂的清醒已经到了末端,他干脆先支着身形,静静坐在床榻边,背脊靠着床榻。他调动体内的浅浅的灵气,想试试看有没有一争之力,将本气和……煞灵吸回来。

    然而效果接近于无。

    他嘴角溢出鲜血,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淮林训侧了侧身子,阖上双眸前,听到了嘎吱的开门声,还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从门外被夜风吹进门内。

    楚至的头顶是湿的,一侧的肩上也有些潮,进门时还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是从一条花树小径过来的,结果刚出小径,就被莫名的浇了一头没由来的雨水,他耐着脾气没破口大骂。

    心中暗骂“他妈的……”

    他转入房内就看见淮林训侧靠着床榻,头枕在手臂上,本气还不断外漏,其中好像还掺杂了什么。

    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他狠狠皱着眉,几乎只用两三秒就到了淮林训身旁,看着他嘴角殷红的鲜血,和无力垂下的小臂上的口子、干涸的血液。

    他把人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顺便控制住了他余下的、为数不多的本气,打下一道印,渡了一些自己的本气给他。

    两种本气在淮林训体内紊乱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像是交融在了一起。楚至错愕了好一会儿,视线默然离开。

    转身追着淮林训体内跑出的最后一缕本气的尾巴,隐入沉沉墨色,从月光下若隐若现的点点白色,到完全看不到。

    月色被黑压压的云层给层层遮掩住了光芒,楚至自己摸索着。

    等过了许久,周遭的环境猛地变化不止,到最后渐渐显露出模糊的本形,楚至竟然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看到熟悉的一切。

    他一时之间有些害怕,倒不是怕自己的一身装扮会被误认为神经病,而是……他好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太多人了。

    同时……淮林训的本气还在他人手上,他能否醒来,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若他沉沦在此,只怕会丢失两条命。

    楚至挣扎着,想从这里挣脱出去,可他像是被无数根丝线锁住了,迈不开步伐。

    周遭的景象像是感受到了他想脱离的急切想法,在他强大的意志力前俯首称臣,变化了模样,还顺带了几个人。

    缩小版的楚至对着他的方向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一旁板着块脸站着,缩小版的段歌站在小楚至的斜后方,手里拿着男人薅给他的皮带。

    楚至“……”

    我现在对这里是真的丝毫怀念都不会有了。

    他妈的!

    怎么?这景象变化还是专挑别人伤疤的变法吗!?

    他现在就像出去。

    立刻!

    马上!

    多待一秒都会让他再短暂的恨一次段歌和他外公。

    他五指微屈,握住了折扇,只要一扇就可以破了这个糟心玩意,出去找寻淮林训的本气。

    楚至又握紧了些扇子,还没等他扇呢,景象震了一会儿,估计是寻思着这么一会儿足够把人震到头晕恶心又想吐了,这才止住,收回了景象。

    楚至悄然移步到了虎头虎脑的小东西身后,小东西正在左瞧瞧右看看的找寻楚至的身影。却被无声无息移到它身后的人给扼住了后颈,被拎了起来。

    它的脚丫子、小爪子在空中不停地抓挠着,可惜没什么用,它耷拉着耳朵,手脚自然垂着,妥妥的垂耳丧气。头还抬着的,好奇的巴望着把自己拎起来的人,一双深邃的黑色眸子眨巴了几下。

    “嗷呜”的叫唤了几声,表示“放小爷下去!小爷好歹是只老虎欸!”

    然而对方只是弯着嘴角和眼睛,笑眯眯的对着它说“我最近整好想养只猫咪,看你这么乖顺又没有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了!”他特别坦然,而小老虎不太镇定。

    合着它刚刚白嚎了一顿,他还以为楚至听得懂啊!

    这人是不是眼瞎耳还聋?小老虎眨着眼睛想。

    不对!

    它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勉为其难是什么意思?!

    楚至话是很嫌弃,但把这小东西抱进怀里的动作倒是分外轻柔,一点没让某只老虎找到内心发飙,嗷嗷乱叫的机会。

    楚至走着走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地摸着小东西的头,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干了什么,但这小东西这次不仅没有嗷嗷乱叫,反而还分外舒适的阖着双眸,爪子都揣着没伸出来胡乱抓挠。

    楚至没由来的笑了笑,心想“好可爱啊。”

    “不过,我等会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楚至没头没尾的抛出这么一句话来,他顿住脚步,脚步将某只昏沉沉的徘徊在睡着边缘的老虎放了下来。

    草地上软乎乎的,但它不舒服了!

    它猛地睁开眼,看着楚至的白衣在月色中飘飞,想起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抚摸,抬步跟了上去,走了一会儿就掉头,用头拱了半天,将楚至的外袍拱在一起,用爪子捣鼓着系在了自己脖子上,往楚至的方向追去。

    楚至在靠近危险前理智恢复了些,他可不是段歌那个直接刚的性子,更何况段歌也会在没把握时思考几秒再刚,他做为与他哥截然相对的理智派,还是知道该隐去身形和敛去气息的。

    那人也不做遮掩,甚至还穿着一袭更惹眼的鲜红长衫,乌发多数披垂着,发丝之间唯一的发饰只是一根玉簪,在探头的月色下闪了闪。

    看着尾随他的那些本气和莫名的气息,楚至差点没直接一扇子甩出去。

    理智!

    楚至看着本气汇集,在溶溶月色下透着暗淡的光芒。楚至一门心思扑在怎么夺回淮林训的本气上,又细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想观察出对方能力如何。

    只是不尽人意。

    对方根本未透露一点机会,一招一式都没有。

    楚至皱了皱眉。

    他气馁的想“这人怎么这么能耐啊?”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直接化扇为剑,执剑刺向那抹亮眼的红色,对方反应飞快,他的剑尖还没有机会靠近对方三米,就被对方多开,一跃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楚至干脆不躲了,身形显出。

    那人有些诧异,却又笑意盈盈“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楚长老啊。”

    他漫不经心的扫视着楚至,不像是第一次见,但也不像是常常见,没有多少陌生,也没有熟捻到哪去。

    楚至可就与他的笑意盈盈截然相反了,对于半熟不熟的人他还会持有几丝应有的礼貌,对于这种见都没见过就能喊出自己称呼的陌生人,他属实没有多少好感,自然不会礼貌到哪里去。

    干脆瘫着一张俊丽的脸,冷嗤“真是胆大包天,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了。”

    对方玩味的笑了笑,挑衅着“你的人?”

    楚至眉心一抽“有何问题吗?”

    “哦——”对方不知是故意拖着调子,还是恍然大悟,“那我还真是所有冒犯啊。楚,长,老——”尾音被他刻意拉长。

    这样的语气让楚至格外不适应、特别的窝火。

    咬牙切齿“倒霉!”

    “啊?”

    对方从容躲过他的攻击,甚至还能游刃有余的挑衅挑衅他“楚长老,你说你这张脸这么精致好看,一看就是脾性随和温柔的那种,怎么会这么暴躁无常呢?”

    “你眼瞎,怪我?”

    肉眼可见楚至不太高兴。

    一听就知道楚至语气不善。

    他挑衅的越凶了“你这样可是嫁不出去的啊,不担心一下形象问题吗?”

    楚至下手歪了,一脸荒唐、震惊“你在说什么神经话?”

    嫁出去?

    形容男的你用嫁?!

    对方坦然自若,甚至还无辜的耸耸肩。

    楚至“……”

    他这才察觉到对方到底是误会了什么,差点没把剑抛出去追着他砍“你是不是有病?”

    “我精通医术,有病不会在这里晃悠。”

    楚至用一种极其有信服力的口吻说“你医术不精,甚至可能会是个庸医。”

    对方脾气是真的好,只是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

    看上去是没打算斤斤计较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