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低下头，对着许权明晃晃笑，露出一排细密洁白的牙齿。
许权看着，眼眸深黑。
有种想去舔的冲动。
姜也视线焦点落在试卷上，惊得两眼圆瞪。
刺目的红，一片接一片。
全是大叉叉。
姜也想，她从小到大试卷上的叉叉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一面多。
姜也抬眸，看眼许权，从抽屉里捏出一张白纸。
提笔写：大哥，你总分考了多少？
许权低头，看着比上次的笔迹明显多份看好戏的意味。
他想想，写：235？
姜也看着那几个数字，更呆了，仿佛这三个数字不认识般。
姜也抬眼，小嘴抿着。
仿佛对这成绩非常不满意。
她扯过对话纸，继续写：大哥，你家有小孩吗？
许权：没有，我家就我一个。
姜也掀起眼皮，把脸贴近桌面。
她朝许权扬扬下颌，黑白分明的眼睛眯起，笑嘻嘻说：“我告诉你，哪怕初中生，哦不，哪怕小屁孩，不满十岁的那种。”
许权静默，等她的话。
“闭着眼都能蒙二百五。”
话落，她又刺激了一句。
“你信吗？”
轻飘飘地，好像她一点不知道这句话的威力。
许权垂眼看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他都没有说话。
“难道你不信？”姜也推波助澜。
禁不住头贴得更低，歪眼去瞧他。
只见他突然将一双无波无澜的死鱼眼看过来，薄唇跟上，“我不信。”
冷冷淡淡，没有情绪。
姜也弯着眼，有些狗腿，看着一脸冰霜的许权，接着在冰上灌水：“不信没事，你回去找个小孩试试就知道了。”
许权：“……”
＊
夜晚。
许权站在窗边，看着无边夜色，拿出手机，打给肖自强，“听说你有个弟弟？”
肖自强不妨许权问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他愣了愣，回：“是啊。”
“他有十岁吗？”
肖自强认真想想，“没有吧，我记得他好像才七岁。”
“好像？你不是他亲哥吗，这你都不知道？”许权带着嘲讽的口吻。
肖自强没想到半夜还要挨大哥的精神拳击，气气回：“咱俩也算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吧，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许权“切”一声，很有自信地说：“还想考我，你和我同级，难道不和我一样大？”
肖自强听着这颇有自信的话，忍不住赞叹：大哥就是大哥，自信的发言真是张嘴就来。
“大哥。”肖自强轻声喊。
“嗯？”
“请你时刻记住一个真理，你比我老，还整整老两岁。”肖自强无情鞭击他。
许权一噎，怀疑地问，“没骗我？”
骗你是鬼啊！！
肖自强无语，“要不要我把身份证给你拍过去看看？”
许权静默。
过一会，才回：“不用，我还没有那有那么斤斤计较。”
肖自强：“不是权哥，你打听我弟干嘛？”
“想给他点奖赏。”
一说这个，肖自强来了兴致，他勾起眼尾，调笑地说：“你都没有一点作大哥的自觉，眼前这个小弟还嗷嗷待哺呢，怎么能想到其他人？”
许权一僵，想起放学前瞥见邻桌的总成绩单。
249。
不也没到250？
许权怀疑肖自强的智商和他同级。
他笑一声，“那我明天去你家，给你俩一起奖赏。”
肖自强一喜，“真的？”
“大哥骗过你吗？”
许权对肖自强的怀疑感到不耻。
肖自强静下心想想，好像确实没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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