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汀,你不去找吗。”导演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催她。
“不急。”爱汀戴着墨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如果你不去找的话,晚上可是会吃到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有毒吗。”
“……没。”
“哦,毒不死人就没事。”爱汀又重新躺了回去。
导演一噎,默默的咬紧牙根,“你就不好奇宝藏有什么吗。”
“你是说那个十克拉的钻戒吗。”
导演:“……”
爱汀眉眼一弯,“没关系,那也不值什么钱。”
新语录,“毒不死人就没事”,“十克拉的钻戒,不值什么钱”
只有我在意导演此时是什么反应吗
我也……
我也……
“既然来了总要参与一下吧,你就不怕你的直播间没有人看吗。”导演已经急的上头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专心布置后对方却根本不在意更让人憋屈的事了!
“那就看我的脸吧。”爱汀摘下墨镜,大大方方的秀出自己的美颜暴击。
斯哈斯哈,正在看
已经舔过一遍了
温馨提示,这位才十九岁
啊啊!好嫩啊!
导演差点把气背过去。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思进取的艺人!
爱汀幽幽的叹出一口气,“他们好慢啊。”
给我清醒一点,你也是个艺人,给我参与进去啊!
导演看她那副想要打哈欠的样子,简直想摇醒她。
但看着那张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脸,他又强压下那口气。
没关系,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只有这么精致的人出起洋相效果才更好。
“爱汀还是去找一下吧,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呢。”导演一个三四十的壮汉,硬是捏着嗓子开始轻声细语的哄着她。
“不要。”她重新戴上墨镜,“好累哦。”
导演他能怎么办,他又不可能真的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而且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在荧幕前的形象!
“你就去找一下吧。”算我求你了,行吗。
猛男不易,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哈哈哈……笑死,张导也有今天
只有我觉得她很不敬业吗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人家不想掉进坑里被整不行吗
那就不要来参加节目啊,既然参加了总要敬业吧
又来了,合同上也没说节目组的尺度可以玩的这么大啊
就是,上回我家萱萱差点掉进沼泽地里淹死
爱汀转过身,卷着自己鬓边的碎发,“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讨价还价第一人
导演:这是魔鬼吗
“你想要什么好处……”
爱汀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你们晚上好像是吃火锅,但我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鸳鸯锅,所以我想吃点别的。”
导演:她是怎么连晚上的伙食都知道了。
副导演:那什么,这工作也不是我做的,别看我。
场务:我什么也不知道……(爱汀真可爱)
“行。”导演咬咬牙,“你想吃什么就订什么。”
“那好吧。”爱汀一口应下,终于勉为其难的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了!
一人血书看张导表情
二人血书
n+1血书……
我不一样,我只想看爱汀
爱汀不紧不慢的走进树林里,她既不着急也不瞎找,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心,眼睛晶亮,连一株蘑菇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就像个住在城堡里的公主踏进了从未造访过的土地。
摄像头拍着拍着就忍不住对准了她的脸,爱汀回头看到摄像头的时候,抿嘴一笑,天真又灿烂。
摄像师一个正值壮年的猛男被笑的身体一软,好像被甜甜的激中了心脏。
导演在后面恨不得给他一脚,没出息,不就……不就可爱了一点吗……
眼见着爱汀走向了节目组布好陷阱的地方,只要她一脚踩进去,立马就会被吊在半空中。
导演组和网友紧紧的注视着她的脚步,真是又紧张又兴奋。
摄像师忍不住想要提醒她,但被导演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爱汀越走越近,众人的呼吸都忍不住收紧。
要是被吊起来,她的裙子会走光吧
别吵吵
嘘,安静!
……
爱汀只差一步就要走进绳套里,迈出去的脚步突然收了回来。
前面一个木盒在泥土里若隐若现,诱惑着人走进去。
她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众人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眼珠子就没停过。
“道具叔叔的陷阱做的有点不用心啊。”
她发出一声惋惜的感叹,摇摇头走了另一个方向。
导演:“……”把呼吸机给我!
……
……
……
实话实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陷阱这么明显
所以,以前那些人是怎么走进去的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好问题
爱汀在树林里的外围绕了一圈,又走回沙滩,随手在旁边的礁石里扒拉了一下,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个棒棒糖。
她撇撇嘴,走到导演的面前,“好了,给你。”
那副敷衍中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像找出这个糖就是为了哄导演玩。
镜头里,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接过那个糖,无比虚弱的语气从镜头里传了出来。
“谢谢。”
“不气。”爱汀无比明朗的拍拍他的肩,“你还有努力的空间。”
致命一击。
看爱汀这么熟练的样子,我有些好奇她的童年
导演:猛男落泪jpg
哈哈哈,新语录,“你还有努力的空间”
等其他人浑身泥泞的提着大袋子小袋子回来的时候,爱汀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导演蹲在一边生无可恋的嚼着棒棒糖。
这幅奇异的画面让时间有一瞬间的暂停。
这期节目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
无欲则刚,古人诚不欺我
……
晚上大家离岛住进了酒店。
吃上了心心爱爱的东坡肘子,爱汀难得的没有对酒店的房间挑挑拣拣。
夜深人静,摄像头已经停止工作。
粗糙的被子和过硬的床垫让爱汀睡的不太舒服,陌生的环境和周边黑乎乎的一切让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熟。
她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处在半梦半醒间。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做梦,她闭着眼睛眉心微蹙,摸摸索索的想要开灯。
“咚!”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床底传了出来。
她摸索的动作一顿,奋力睁开粘在一起的眼睛,但很快又闭了回去。
悉悉索索的动静在静谧的房内响起。
爱汀被梦魇纠缠的恍惚不清。
她迟钝的低下头,闭合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垂落到地面的床单像被谁吹了一口气,爱汀摸索着往下爬,想要看看床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月光朦胧的黑暗中,一只苍白的手从床底伸了出来,然后是一头乌黑的头发。
爱汀半眯不眯的往下探头,混混沌沌的身子一轻,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她被惊得心脏一停。
“嘶……”一个并不美丽的吻。
爱汀的下半身还留在床上,上半身倒在一个柔韧的胸口。
她抬起被磕破的嘴角,滴滴答答的血迹流进了另一张苍白的唇里,为那张削薄的唇染上了艳丽的色彩。
苍白的不似真人的皮肤在月光下有些渗人,乌黑的瞳孔缓缓睁开,仿佛一个沉睡数百年的冰尸正在苏醒。
爱汀懵懂的睁开眼睛,还没等看清,突然从床上倒了下来。
“哗啦”一声,窗户大开,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外消失。
她茫然的趴在地上,透过大开的窗只能看到三楼下面波动的草丛,却不知是人还是风。
……
凌晨三点,导演晕晕乎乎的打开房门,看到爱汀站在门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顿时被吓得连退三步。
“你干嘛。”他抱紧自己,戒备的看着爱汀。
虽然他没有什么职业道德,又喜欢整艺人,但他绝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坚决抵制潜规则!
“我要换房间。”爱汀整个人都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的脸。
“哦,换房间啊。”导演松懈下来,又很快警惕,“你不会想换到我的房间吧。”
爱汀眨眨眼睛,“你帮我重新开一间房吧,我不想住那里。”
导演被她圆溜溜的眼睛看的心里一软,但想起自己白天丧失的威严,立马又挺起背说:“换房间干什么,大家都是一样的,你少给我搞特殊,我不吃这一套。”
爱汀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张叔叔,你帮我换一间房吧,里面有奇怪的东西,我害怕。”
导演被一句张叔叔叫的忍不住嘴角上扬,他轻咳一声,重新摆起自己的架子。
“干什么,少给我套近乎,不要看到一些虫子就大惊小怪。”
“可是我害怕,你帮我换吧。”像琉璃珠一样剔透的眼睛蒙上一层雾,导演心里一个咯噔。
“换换换!”
“谢谢导演。”爱汀立马笑起来,裹着毯子回去收拾东西。
导演目视着她跟企鹅一样挪挪蹭蹭的背影,摸着下巴“嘶”了一声。
这小丫头确实可爱。
突然有点想要个女儿了。
……
换了房间的爱汀有些不安的躺在床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小半张脸。
伤口还有些泛疼,她抚摸着嘴角,却总是想不起更多的细节。
那时的她一下从床上栽了下去,接着就是嘴角一痛。
然后,一切都发生的迅速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