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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乙-穿越七零做军嫂
    这一觉睡得舒坦,我觉得很舒服。

    闭着眼又继续躺了一会儿,我才睁开眼坐起身准备起床。入目处嗯古色古香的房间,古典庄雅的装饰,还有四十五度逆着光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剑眉星目俯视我的男人。

    等等!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遗书都写完了。

    不,我肯定还没醒。

    这里是地府这男人是阎王吗?

    苍天在上,如果知道阎王长这样,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还想再仔细看看那男人的模样,一个小姑娘就扑到床前痛哭流涕地喊:“小呃王妃,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小王妃?大王妃在哪?

    我看了一眼小姑娘,再看看眼前的男人。

    我可以确定,我死了,我穿越了。

    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却立刻从男人那里得到了印证。

    男人冷着脸,不带一丝感情不耐烦地说:“慕思思,别以为嫁进成王府本王就会承认你!既然本王已经娶了你,你就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别和我玩什么心机谋略。劝你别做梦,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准备进宫奉茶。别让本王等你!”

    虽然不大爱看书,但还好最近几个月没事干的我看了好几本,也算恶补了不少经典桥段。

    好的,一个高冷又冷酷的王爷、不情愿地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

    我已经猜到剧本的套路了。

    我死过一次的人都重生了,让你承认我有什么不可能这很有难度吗?

    我想我穿越的使命就是为了迷惑,不对、是感动他制造机会,然后让他爱上我。也许过程会山路十八弯的曲曲折折,但结局一定是我俩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都没有悬念。对、吧?!

    一定是这样。

    穿越小说的套路都是这样。那我撸起袖子、干,就对了呗?

    不干不干。

    我怎么知道他是冰柱还是冰山呢?我只是一根小火柴,这种蜉蝣撼树的事我慕啥来着?哦!我慕思思做不来。

    按照穿越小说的套路,王爷马上就要把弱小可怜无助的我打进他的后院老死不相往来了。速度将会快到我和腹黑冷酷王爷声明自己无心王妃之位,并愿意拱手相让给王爷的意中人,祝王爷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两人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等等的话都胎死腹中。

    但是,他也可能不理我直接一走了之。

    他刚刚说嫁到成王府,那他就是成王了——成王属于后者。

    我刚醒,脑子还不清醒,更不了解情况,而且身体是真得虚弱。想叫住正在往外离开的那人,结果费力坐了起来,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望了望自己无力伸出去的手,举了一会儿手酸的没有办法,我收回手。

    这时泫然欲泣的小侍女过来扶着我的手,十分委屈地低语道:“小、呃王妃,奴婢服侍你穿衣吧,虽然王爷的态度不太好,但如果不快一点儿,真的就要耽搁进宫的时辰了。”

    眼看着叫回那个人是无望了,我也只好点头答应。

    浑身软绵绵的,只能任由小侍女为我套上一层又一层繁复琐碎的服饰。

    在她帮着我穿衣服的时候,我抽眼扫了一眼房间。

    有点被惊呆了,满屋子的红色,即使是不晕血的我看了都有点眩晕的感觉。

    这确实是刚结婚完的场景。

    不过也不知道该说是刚好、还是不幸。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穿到这具身体上?我不理解。

    大致看完房间装饰之后,我收回眼光打量起铜镜里的人。

    毫不意外,镜子里两个人影都是陌生的。

    第一眼:哇这具身体的主人挺好看呀?

    第二眼:哎连丫头都这么正?大大的眼、胖乎乎的脸蛋儿,娇俏又可人,好想rua她的脸。

    接着就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饰品正在一个一个往我头上插,要不是她的动作实属温柔,我就要以为她想谋财害命了。

    可是,让她这么插下去我不成了刺猬?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叫住她,“那个,我头疼,这些簪子珠钗什么的,少戴一些吧。意思意思就够了。我就这一个头,你还想都□□头上啊”

    那丫头动作只是顿了顿,仍然踌躇满志地说:“可是、可是进宫的话,再怎么也要戴几个吧?您现在好歹也是王妃了,什么都不戴,不是会被宫里的娘娘们看不起吗?”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手里的珠钗。

    看着小姑娘振振有词的模样,我被她可爱的神态和动作笑到了,“可是我也不是去选美的呀。宫里的娘娘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因为我多戴了一根珠钗就高看我、也不会因为我少戴了一个簪子就瞧不起我,放心好了!”我宽慰着她,将头上特别沉的步摇借机取下来,放回到了首饰盒里。

    看了看镜子,真想问一句魔镜魔镜,谁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手艺不错,干得漂亮!”诚恳地夸了她两句,转头问:“那个,你的名字是什么?”

    小姑娘喜笑颜开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好像又要哭出来。

    没办法啊,认识你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是冒牌货啊,担待担待!正想安慰她,屋外忽然响起一个恭敬而陌生的声音:“王妃,马车已经备好,王爷正在等您”

    我吓一跳,立马回道:“哦,来了来了!”

    小丫头一听也不和我赌气了,扶着我出门。

    直到上车前也没找到机会和小侍女说明,还想上了车再和她解释。

    结果?怎么我和这个王爷同乘?他不是应该骑马什么的吗?

    虽然小侍女也一起和我上了车,可当着明显是外人的男人,有些话我说不出口。

    而且,当务之急是,进宫?宫廷礼仪我不会,见人称呼我也不懂;还有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一点记忆也不给我留。朋友、家人、对手,要是遇上这些人,打招呼露馅了怎么办?现在补课也明显来不及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

    回头我要是表现不好,惹了上位者不高兴,那些人,随便来一个,都能让我死得很难看吧。

    虽然看不见,但我也能想到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可是水袖下的手帕都要被我撕烂了,而我面临的困境还是毫无进展。

    行驶的马车忽然停了,我没有准备,往前一栽就要摔倒。还好我身边的小丫头手疾眼快地拉住我,“王妃,小心!”

    “嗯这么快就到了?”我想找个借口掩饰过去,一不留神却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路无言的王爷厌恶地瞥我一眼,随即自己率先下了车。

    小侍女尽忠职守地扶着我下去。

    成王早已走出十几步远,也没指望他会等我。我还是没什么力气,这个时候只能紧紧抓着小姑娘的手支撑着跟过去。

    一路沉默地走过一座座雄伟壮观的宫殿,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然而越走越迷失在沉静的宫道上。

    似乎开口,会变成惊扰这寂静的罪。

    不过最后,我也没力气说话了。

    刚睡醒,连口水都没喝就赶到这里。上刑都没这个秀。

    一炷香后,我们进了一座宫殿。

    宫殿的王座上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太后;在她左右两边还各有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女,也许是天子和皇后。

    这个时代最有话语权的三个人。

    我有点腿软,是应该跪下问好还是半弯腰?心里发怵,偷偷瞥眼去看成王:成王象征性地随意打了一个招呼——忘了男女有别,他男我女,我还是一个外人,我们的问好方式怎么可能一样。

    算了,事到如今,我只能靠自己随机应变了。

    想着,我用拜神一样的姿势双膝跪了下去。地板又冷又硬,我咬着牙,生硬局促地大着声说:“儿、呃臣妾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上及皇后娘娘。”

    上座的三个人都微笑着应和。

    接着宫人递上了茶杯,我和成王轮流敬太后、皇上和皇后。他们接过茶,象征地抿上一口,一边让宫人递给我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

    随后大家各自坐好,开始家长里短地说话。

    主要说话人是太后,皇上和皇后在一旁扮演的是唱和的角色,成王几乎不说话。太后也确实是重点和我说话。

    而我一向不擅长和长辈沟通。

    “思思既嫁入成王府,往后什么事都该为成王府着想。你资历尚浅,若有不懂的事,可去问府里的管家仆役,他们自会为你料理。”

    微笑。“是。古语云: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嫁给王爷,王爷从今便是思思的天。思思所思所想,自然都从王爷的立场出发。”

    “说得很好。成王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府上虽有几个侧妃良娣,但迄今还没有诞下子嗣。如今既立了王妃,你们俩可要好好努力,早日为哀家生一个小玄孙啊!”

    笑,呵呵。“太后娘娘所言,臣妾与王爷自然会不过”

    不过我强撑了这么久,终于现在要晕了。

    早知道就早点装晕了,也不用面对这修罗场。

    就是吵了点,听见很多人在说话

    “小、王妃,王妃,你怎么了?”

    “成王妃这是怎么了?”

    “来人,快宣太医!”

    “王妃寒凝气滞,体虚息逆,是”

    再次醒来,眼前帷帐很是眼熟。我看了看,才想起这是成王府。我这是,回来了?只是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些什么?

    想起了前因后果,我转了转眼珠,觉得有些口渴,想坐起来喝口水。

    试着动了动手臂,“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十六七的小姑娘在我边上坐了起来。

    这个,我也是很有印象的

    她原本在床边趴着睡着了,只是我没看见她,所以起身的动作惊醒了她。她撇着嘴,眼眶红红的。好像兔子。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怎么这么爱哭?”刚还觉得恢复得不错的头又隐隐作痛。

    “虽然您以前身体就不好,也经常吃药看病可是自从嫁到王府以来,小姐您几乎就是一直躺在床上的,比以往的情况还要差您一直和老夫人呆在三山,我总觉得是因为老爷和夫人对您缺少关心和爱护从小就身体不好,老爷夫人又不在身边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您及笄了,老爷从京都来信说给您相了一门好的亲事,老夫人又才肯放心让您来了京都的谁知道回来以后,老爷夫人的面也只是见了几次如今嫁了过来,王爷好像也并不上心这些事,奴婢想起来就觉得难过,更何况是您呢嘤嘤还有,这些事本来不该说来让小姐伤心可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一直呆在三山,至少老夫人还是真心疼您的小姐的病之前都好好的,如今又发作了,可见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姐、嗝,我们回去吧!回三山”

    信息量好大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可不敢乱说!你说自家人就算了,怎么还说王爷的坏话、嗯?

    好歹是个王爷,给人留点面子啊乖。”

    她抽噎着看我,好像在想,自从嫁入王府以后,我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看她这样,我也不指望她能扶我起来了。

    我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缕了缕头发,见她不哭了才开口说:“有些事我不想吓到你,但又不能不告诉你。你也看到昨天和今天的情形了,这两天下来,我感觉身体虚弱,似是有旧病复发的征兆。问你的名字不是对你不上心,实在是记不起来。而往事泰半,我都已忘怀你别难过。先别哭,这未必是坏事。所以,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半是纪实,半是脑补的将事实前后揉捏在一起。

    小丫头先是一惊,随即就红了眼眶,泪水就要落下的时候,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回答:“小姐,奴婢是茶茶啊。”她虽极力掩住哭意,声音里却充满哽咽。

    我搂住她的肩,拉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尽量柔着声安抚她:“好茶茶,现在我问你答。你不用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只要简短地回答我就好了。好吗?”

    “是,小姐。”

    “首先,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认识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另外,我和我爹娘、还有你刚刚说的老夫人关系怎么样?”

    “其次,我和成王成亲是指腹为婚吗?我看成王很不乐意,他是不是有心上人却不能在一起?”

    “还有,成王是什么样的人?他好说话吗?”

    “最后,我记得先前在宫里请安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是怎么回来的?”

    这些都是我迫切需要知道的。只有了解了这些,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还有、以后的何去何从。

    那个名为成王的人,第一眼看他明明是很帅气的人,可满脸上写着不耐烦生气憎恶讨厌。

    已经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又和这样一个人有着剪不断的羁绊。

    虽然我很喜欢他的颜,不过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再往前凑了啊。那种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事,费力不讨好。

    所以还是想想,要么和他冰释前嫌,要么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两人就此分开。何必做怨偶,相看两相厌。

    从我的贴身丫鬟茶茶口中我了解到,这具身体是个早产儿,从小就体弱多病,出生后和乳母被送到祖母处由孤寡的老人教养,从此就不闻不问,典型的有人生无人养。

    她的爹娘待在皇城的时间较多,鲜少回家。育有一子二女,除了慕思思皆养在身边。仿佛她只是家门口捡来的别人家的孩子。

    直到他们的幼女被我家王爷、成王看上了。他们的乖乖女不愿意嫁,他们夫妻俩自然也不乐意。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故乡还有一个孩子。算算年纪,已经及笄,可以嫁人了。所以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回去把女儿接了回来。

    慕思思真的是慕家捡来的孩子吧?

    之后慕思思也没有多做抵抗地同意嫁了。祖母虽然不舍,但嫁人也是女子唯一的出路。何况是嫁给王爷做王妃,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对于慕思思最好的归宿。

    慕思思被硬塞给了王爷。

    重要的是,硬塞的王妃、王爷接受了。也就是我。

    我,慕思思,今年十七。我那个娇惯的妹妹慕子卿从小受父母宠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得很美,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有一标配必得公主病。

    如果我是她,让我嫁给一个年纪大、脾气大,后院还一堆女人的王爷,是我我也不嫁。

    慕子卿今年十五,王爷三十有一。这年龄差到都可以当爹了,不知道是找男人还是找爹呢。花季少女配风流王爷不配不配。

    茶茶说成亲当晚等了很久王爷一直没有出现,挑盖头和交杯酒的仪式自然也都没有进行。她虽然替慕思思抱不平,但也只能陪着她无望地等。主仆二人就那样坐等了一夜,第二天两人是被姗姗来迟的王爷不耐烦地叫醒的。

    茶茶爱主心切,赶紧应了声服侍慕思思收拾,却慕思思半倚在床头面色绯红,一摸额头却是发烧了。初来王府她只能哭着找王爷去请大夫,而傲娇的王爷却以为一切是慕思思见他的计谋。

    于是发生了我醒来经历的那一幕。

    听完后我觉得,王爷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慕思思难道跪求他娶她了吗?我觉得一个男人的风度在于,即使不爱,也不要伤害。

    明明大家都是封建社会下的受害者,他却搞得好像只有他最吃亏上当。

    还有就是,就不能让我穿越到结婚前吗?那我还能发挥一下直接拒婚/逃婚。

    退而求其次,就算不能拒婚,也可以看看成亲仪式吧!毕竟是王爷成亲,我虽然电视看得少,但也知道肯定会很隆重。一场原汁原味的中式婚礼啊,在21世纪这一场得砸多少钱才能办好?

    果然,男人与我无关,就连婚礼我也无缘。

    算了,多思无益。看了看眼前一桌琳琅珍馐,我化悲愤为食欲,风卷残云般吃完了面前的食物。

    原主的丫鬟看着我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主子似乎一觉醒来换了个人的感觉更加强烈。

    确实如此。虽然弱小无助又可怜,但能吃。

    吃饱喝足后,我让茶茶去请了成王过来。

    我有一个想法。

    “王爷,可不可能,我们和离?”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在脑子里搜肠刮肚地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词,而对面的人已经不耐烦地换上我早已熟悉的表情。

    我不敢在多想,赶紧把心中的打算都说了出来:“王爷,我失忆了。”

    成爷蹙了蹙眉,不耐烦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果然转身就要走。他心里大概在想,这女人真无聊,你失忆关我什么事?

    我靠在床头,这次是因为吃多了躺着舒服。将头发捋到两边,挡得我眼睛难受。

    我叫住要走的人,“王爷,等等!”

    天知道这才是穿越小说之按部就班啊!

    不出意外,那人还算给面子地停了下来。

    王爷闻声停下了脚步,但没打算转过头来。缺少了目光交流我怎么能让他感受到我的真心呢?

    在线等,急。

    茶茶在一旁站着伺候,我想了想,让她出去等着。

    她听了开始哭唧唧,“小姐……”

    我软绵绵抬起手制止了她继续哭,然后中气十足(娇娇弱弱)喊了一句,“王爷,我有话要说。”

    “王爷,即使我失忆了,我也能感觉到您并不满意我们的婚事。虽然不知道您是否有意中人,但我很清楚您绝对无意于我。为人妻者,妇有七去:不顺父母、无子、多言、有恶疾、窃盗、淫嫉。您也看见了,我是一个病魔缠身的人,也许不久就于人世。这样的我,又怎么奢望有孩子?您大可与我和离,去追寻心悦之人。太医也说了,我这是不足之症,说不准哪天就去了。太后和皇上若是知道了,想来也是不会反对的。王爷,您意下如何呢?”

    就怕他不耐烦听下去一走了之,我一口气把这话说完,差点没把自己送走。旁边的丫鬟拽了好几次我的袖子,一脸担忧和不解。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看着男人脸上有所松动的表情,我还以为我说动他了。

    没想到转眼间,他咧了咧嘴角,发出一声冷哼:“既然早知道自己的状况,为什么还要嫁进来?现在说这个,慕思思你真当本王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吗。”

    我?别说根本没给我这机会,就是我真在结婚前就穿了过来,这可是封建头子的指婚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强颜欢笑脸:“成亲以前,祖母和爹娘都说能嫁给王爷是我的福气,还说女子一辈子也不过如此。既是如此,我才被说动了,以为嫁给王爷真能一辈子无虞,所以才答应的。但没想到王爷心中并不情愿。嫁给王爷是我的福气,但王爷娶我对您来说却不是,今天看到您我才明白。所以我愿自请下堂。”

    “你不是失忆了吗?”成王高贵地抛过一个眼风,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尾巴无情嗤笑。

    我恨杠精!!!但面上仍然一幅卑微神情:“是茶茶说的,王爷。既然知道自己失忆了,自然要尽可能地了解从前。茶茶和我年龄相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说的话我还有什么不相信呢。”

    茶茶在成王不带表情的一瞥下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是吗?”

    “是,王爷!王妃说的都是真的。老爷夫人说,小姐嫁过来就是王妃,嘱咐小姐不能任性妄为,丢了慕家的脸面和王府的体面。还说女子出嫁从夫,既嫁了王爷,就应该事事以王爷为重;王爷贵为王爷,即使面上看起来不易亲近,但只要用心去了解,就会知道王爷的好了”

    听着茶茶越说越离谱的话,我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让她别继续说了。

    茶茶会意,闭上嘴,有些不安地偷偷观察冷着脸的男人。

    他的脸无动于衷,我不了解他,无法判断他在想着什么。但还是不甘心地加了最后一把火,“王爷,太医不是说了,像我这样的,他也束手无策。说不定,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然后,我就被休了。

    从此各自嫁娶,再无相关。顺利到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但我还是住进了王府最偏僻的小院云飞院。因为这副身体和我前世的身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同款虚弱。

    所以我暂住王府几天,直到身体好转再搬出府。

    如今王府再也束缚不了我这个人和我整颗心,看样子慕思思的爹娘对慕思思这原主没什么感情,我也乐得不和他们交流什么家长里短。

    索性不如再想个法子,把同原主亲生父母的羁绊也剪断,那时就真的自由了。

    一连三天,我吃饱了就躺在床上琢磨,假死吧,这身体本来就不好,只怕到时候来个假戏真做,我这中彩票得来的第二次生命恐怕就要拜拜;但如果直言断绝血缘关系,我怕会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毕竟,在哪个时代都讲究父母大于天,血浓于水。

    还是得,三思而后行啊。

    不知道慕父给自己孩子取了这个名字,是否是预料到了我慕思思今日思而又思的进退维谷的局面呢?

    在云飞院呆了三天,觉得休养得差不多了。我和茶茶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从此,成王府少了一个病疾缠身的王妃,江湖多了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以上是我的假想。

    王府少了的王妃,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不是自愿回去的。且不论成王对慕子卿是否还有想法,也不说我今后的打算。

    我只是出师不利,刚出了王府门,才在街上晃了半圈,就遇到了慕思思刚刚下朝的兄长慕尚。

    然后,就被逮回去了。

    原本以为不会相见的人还是见到了,那么省略跳过的人还是得按部就班地介绍。

    慕尚,慕家长子,官拜侍郎。素有名称“谦谦君子,举世无双”。

    慕父真会养,一个儿子是泽世明珠,一个女儿才貌兼备、名冠一城。

    慕尚对慕思思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并没有什么印象,毕竟从小就不长在一处。而等慕思思被接回家待嫁时也只见了几面,印象并不深。

    而他之所以能逮我回去,是因为我家茶茶在他驾车的小童那里混了一个眼熟。

    我:茶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擅交际?!

    我没办法,不情不愿地坐上马车,在马车里郁闷不已。

    原本打算隐姓埋名一路游山玩水,想着等到慕家人知道了木已成舟,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季舟。

    好吧我也没想很久,季舟是我前世的名字,毕竟也顶了这个名字十八年,终归是带了一些感情的。

    但是没想到还没出城就被慕家人撞见,想来我还是大意了。

    但我没有郁闷很久,这就是慕尚的魅力。

    和王爷待在一起脾气会被点燃,和慕明珠呆在一起再有滔天的怒火也无声无息融化在他的温文尔雅下。

    而且我已拿到休书,慕家人还能让成王再娶我一次不成

    我信了你的邪。

    慕明珠真的有格调啊,这是我环顾马车内部后得出结论。

    小小的马车从外面看不起眼,里面却五脏俱全。两个松软的蒲垫,中间放着小圆桌。桌上茶壶茶杯齐全,旁边还放着两本书。看来慕尚很喜欢看书,连坐车这一丝空隙都不放过。座位边上还有一个方桌在角落里,桌上有点心水果。

    慕尚拉开车帘,只用流苏珠帘遮挡起来,从外面看不见车厢里的情景,外面的光却没什么影响地照了进来。

    马车行驶地不急不缓,没有颠簸的感觉。

    虽不豪奢,却舒舒服服。

    着实会享受啊。

    除了刚开始上车后的简短寒暄,两人再无话可说。他不说话,我也不想说话。

    慕尚给我倒了一杯茶。

    三月、初春,茶杯烫手,幸好茶杯小巧,受力面积不大,托着杯底勉强可以忍受。

    我捧着茶杯看着面前的人心想,这张脸换一个性别就是祸国殃民的绝代佳人。

    俊郎英气,桃花眼不失风流,眼角泪痣又添了一丝温情,我很想不顾伦理纲常和他夫人争一争。

    是了,慕尚今年二十五,已经成婚五年了。

    他长慕思思八岁,看来慕父母生完长子后过了好一阵的二人世界啊,夫妻俩感情应该很好吧。我醒来以后看过,镜子里的自己的模样很是不错。再一看慕明珠这优厚的皮囊,不知道这父母的基因得优越成什么样。

    正想的不着边际,听到有人一声声唤“蓝二”“蓝二”……

    ”蓝二是谁?”蓝二哥哥吗?茶茶和慕明珠的书童坐在外边赶车,我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人问。

    慕明珠一滞,说不出话了。

    慕思思,字兰馨。

    我失忆了。我不知道。

    原来是兰儿不是蓝二,害我白白激动一场。

    此刻回去不知道什么场面在等着我,不过就是见招拆招呗。

    我都想好了,在我能圈地自萌的时候就好好说话,实在不能好好说了就据理力争,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过慕家人确实没为难我,除了我拿出那张和离书的时候他们的表情破冰了一瞬,但很快就又变幻成平静的湖水,不见一丝涟漪。

    不知道是我脾气太好还是他们对慕思思不怎么上心,反正整个过程还算融洽。

    慕思思你还好走得早,你看看这些个画面对你诚然残酷了些。那你就好好安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啊。

    慕思思不是早产儿、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吗?看慕府的条件,不是照顾不了这个孩子的样子。

    所以我想不通。

    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孱弱多病的孩子,我肯定把他时时刻刻放在身边,想尽办法也要治好他的病,让他能和其他的孩子一般健康快乐地成长,看着他长大,盼着他结婚生子,盼着他团团圆圆一生顺遂。

    可是,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漠不关心?

    难道真的是捡来的孩子?

    回想慕尚和慕子卿的品行才貌,我不太确定——

    是不是,看见慕思思就会觉得她只是个失败的残破品啊?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怀胎十月,却过早地来到这个世界,让父母受尽了折磨;又带着不治之症,这多让人苦恼啊。

    相安无事地过了半月。

    说实话,我有点腻了这样的生活。心知呆多久也总是一成不变;何况好不容易从一个虎口里逃了出来,再不走,他们迟早会把我推进另一个深渊吧。

    数了数慕思思的小金库,我想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我想我是该离开了。

    我就这样想了想,准备这几天就收拾行李上路的时候,呃……

    事情它发生了。

    都说十月怀胎,慕尚不足十月的孩子却迫不及待地在四月就想见见这个世界。

    慕尚的孩子会不会生来不平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孩子和慕思思一样会是一个早产儿。

    阵痛是在晚饭前开始的,一晚上慕家上上下下都揪着一颗心,还有产妇一阵一阵的哀恸声,我没睡好。

    第二天天刚擦亮的时候我就起床了,我实在是被吵得睡不着。

    本来趁现在离开,刚好谁也不会注意。

    但我留了下来,也许是想见见那个和我一样有着相同命运的孩子。

    我二嫂辛苦了一晚上,孩子还没出生。

    走到门口,刚好听产婆说产妇已经力竭,孩子的头卡在了里面出不来,情况有点不妙。

    又到了保大保小永恒命题的关键时刻。但是没人考虑到,这很有可能是两个都保不住的送命题、除了我。

    我在众人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偷偷溜进了产房。

    这味道真不好闻,积了一晚上的污浊空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二嫂你辛苦了。

    但我还未走近产妇身边,就被屋内一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妇人拦住,她们嚷嚷着要推我出去。

    好不容易进来的,怎么可能没见到人就出去?我可不是为了见最后一面而来的。

    见仁见智蹿到二嫂面前,只见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汗水湿透了头发和衣襟。整个人苍白得很,她没有看我。

    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她不知道谁来了。

    我很庆幸自己留了下来,虽然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但哪怕是陪着她也好。

    半跪在床前将她鬓前的碎发拂开,替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努力呲着牙,做出凶狠的样子瞪那些讪讪要赶我出去的人。最后,那些人没奈何只能让我待着。

    房间里除了二嫂我除了不认识,我开始大喊“茶茶!”,一声又一声。

    茶茶从昨晚起一直侯在门外,倒是比我这个亲夫妹还上心。她不知道我是怎么跑到里面的,虽然听见我从里面发出声音,但她不敢进去。

    产房的人、外面的人都觉得我是在胡闹,可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教训了,因为让人焦虑又无力的送命题还是没有人想出办法解决。

    产婆都没法了,他们一群莺莺燕燕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

    唯有静观其变,顺其自然。

    可是我不。

    茶茶最终硬着头皮进来了。因为产房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一个名字也叫不出来,还是茶茶使唤地得心应手。

    “茶茶,把屏风放到床两侧,然后把窗户打开通风。快!”

    “茶茶,给二嫂腰下垫一个软枕。”

    “茶茶,拿热水毛巾给二嫂擦擦脸。”

    “茶茶,去厨房盛一碗参汤,要温的。”

    “茶茶,倒一杯茶来。”我渴了……

    我握着二嫂的手,她虽然意识朦胧,却同样紧紧回握住我的手,把我疼得龇牙咧嘴。

    我面目狰狞的一口气吩咐着茶茶做这做那,茶茶真是我贴心又能干的小棉袄。

    虽然她初也被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吓到了。

    但仅仅是一个瞬间就回神听从我的指示,还把这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我瞅着她忙上忙下的背影,泪眼婆娑。

    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本来冲进去就是我意气行事,这个二嫂是个温柔娴静的美人,和慕尚挺般配。

    虽然我曾想过和她抢男人,但我挺喜欢她的。

    一想到这个美人可能从此香消玉殒,我就悲从中来,所以才、冲动地冲了进去。

    其实我不懂医,也不会生娃,做这些只是想让她舒服一点。

    至于我一个前世英年早逝,今生又风华正茂的弱女子如何想得到这些?

    实不相瞒,全因前世的最后一个月里,除了看肥皂剧,我已不能再做其他。

    果然,奇迹是存在的。

    孩子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呱呱落地,是一个健康的男婴。

    母子平安,只是产妇大出血,恐落下病根。且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但,相比保一或者都保不住的情况也算得好消息。

    阖府欢庆。

    慕府上下虽然不赞同我乱闯进去,但正负相抵,他们也就没有责骂我。

    而我趁机给慕家人表演了一个变色龙的戏法。

    戏法不难,参演的唯一道具是我的手。被二嫂紧紧抓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等孩子出生她才力竭地放开。

    那时,我的手一片红,麻木的都没有知觉了。水袖宽大,我将手拢在袖中混不在意地吃过午饭后,手淤青了。到第二天起床,我发现、我的手紫了。

    慕尚和二嫂给孩子起名,慕出、字思明,寓意光明的孩子;另外估计是感激他的姑姑,慕思思瞎猫撞见死耗子的恩情。

    怪不好意思的。

    我的小侄子,你的姑姑也算为你小小牺牲了一下,你的名字里带一个我的字也不亏。

    在慕出的满月酒上,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潇洒地留书一封,和茶茶从后门溜出了慕府,坐上白日里早已联系好的马车。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江湖还在等着我。我就要做一条快乐的咸鱼了。

    如果我有钱,那我不仅会快乐,我还会是富婆。可是我没钱,所以我只能是咸鱼。

    都是没钱害了我。

    我从小就是个老实人,单纯朴实,没什么心眼。

    说这话的意思是,生存大计必须提上日程,但三百六十行。

    原本呆在王府或者慕家肯定吃穿不愁。可是吃穿不愁,其他的必定样样都愁。

    在王府要和一堆侍妾抢男人,还要担心时刻防备暴躁王爷何时暴走。在慕家要受一家子人以爱之名的教育唠叨,催婚肯定也在所难免。

    所以我想了又想,最终还是离开了。

    做不了商人但勉强糊口应该不成问题,想着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剧情,我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帮人代写家书,去酒搂打杂,或者直接去要饭。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终于还是被封建社会摧残到了如此地步,太惨了。

    没办法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就是有点愧对和我一起走的茶茶,早知道就把她留在慕家了。

    早在21世纪,我还是季舟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

    我想做老鸨,呃。

    不过在现代社会□□是犯法的,谁要有这个想法就是在试探法律的底限。

    不过我时常有这样疯狂的不受控制的想法。

    我想我要是老鸨,我会开一家有格调的青楼,教养一群美丽的姑娘,让她们自主接。

    想和哪个青年才俊弹琴写诗,又或者和哪个翩翩公子睡觉,都由她们自己决定。

    可是,开青楼我没本钱,教养姑娘的大笔开销也毫无头绪。

    毕竟,现在我在如何养活自己和茶茶的问题上都差点把自己撸秃噜皮了。

    直到。

    一直以来我就很喜欢服装设计,所以从高中开始就确定了未来的方向,平时经常在网上找公开课的资源学习。

    因为身体的原因,在医院呆的时间多于在学校。但这也保证了我能心无旁骛地深入学习。

    我不喜欢看书,平时除了画画,唯一的乐趣就是看时尚杂志和服装报刊;即使是看电视,我也是重点看演员的服饰,从中汲取灵感进行自我创作。

    我自觉学得还不错,觉得可以设计一些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接受的衣裳出来作个生计。

    我早已观察过了,这个时代民风保守,但包容度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都很高。

    说做就做,一路上趁着闲暇,我把以前自己设计的图像稍作改动,最后画了十几套微露香肩细腰的衣裙图,挨个拿去城里的制衣坊问。

    但是问了好几家,只有一家老板感兴趣。

    果然,爱美的女人遍地都是,独到的眼光万里挑一。

    原来想先按照设计的做两件衣服出来,先穿上看看效果。考虑到也许我拿着女主角的剧本,但目前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没什么带货的说服力。加上如今我男扮女装,穿裙子出门实在是招摇,所以最终只拿了设计图去问。

    好在那家感兴趣的裁衣坊很大。

    经我观察,他们家的人大都是大户人家、官宦或者商贾家的女眷。

    由此可见人家的生意做得如此之大不是没有原因。

    而他们的户群体又保证了衣裳的工价将会稳稳高于平均市场的消费水平。嘿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设计小天才。

    保佑我发财啊。

    我也不担心他们坑我,毕竟我常年混迹时装圈,心中又有上下五千年的衣饰演变史。何况人家生意能做到这个地步,高瞻远瞩的眼光和统筹全局的意识是必须的。

    而最后,好在他们还算靠谱,没坑我,也没用事实啪啪打我脸。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的裁衣坊在重要的城镇都开设了分铺。这意味着一路游山玩水,吃喝嫖……

    说错了,是吃喝玩乐,都不用愁钱的问题了。

    到时候我可以就近选一个他们有分铺的城镇交设计稿,他们也能把钱双手奉上。

    我和裁衣坊的老板说好了,我给他们稿子,他们给我利润所得的一成佣金。

    我并不贪心,心知自己只是提供图纸,而从制衣宣传到售卖的种种过程都不甚琐碎麻烦。这一成佣金,倒算是实打实的不吃亏也不占便宜。

    我想,我要是活的够长,等我游够这个世界了,就攒点钱自己开个裁衣坊当老板娘,然后让茶茶当掌柜迎来送往接待人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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